《白棉3》
文/蝉弦长安
睡了一个白日的某棉变化成人形,一身白衫落在浅草色锦被,侧躺在易西床上优雅地揉揉惺忪睡眼,慵懒打了个哈欠,才悠悠转醒。
此时房内依旧一片黑暗,唯有几缕月光洒下,白棉用手左右扫了扫周围,除了被子柔顺的触感,别无他物。
他倏然坐起,怎么没见到那恶女人。瞧了瞧朗月的位置,正值子时,这么晚了,她不在房里睡觉会在哪里?
白棉皱了皱眉,莫不是昨晚把她吓到了。胆子这么小,亏她还是医者。
而睡在医馆正靠在床头看医书的易西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她这几天古怪的很,晚上时常做噩梦,梦里的男子占着她的便宜,那种争锋相对,让人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所以她今晚睡在医馆,不知会不会再梦到那男子,除去他举止轻挑,容貌倒是尚可。
等容貌尚可的某棉翻遍全易府已经到了卯时,他站在空荡的院子,没有看到半点易西的影子,烦躁地一拳打在身旁的木樨树上,粗壮的树干颤了颤,一只猫伴着几片树叶从树上掉落。
“喵~”猫发出一声惨叫,落在白棉手里。
白棉伸手捉住猫颈,掂了掂量,橘色,难怪这么重。
从美梦中惊醒的橘猫,瞳孔放大,盯着眼前抓着它的男子,这人白衣胜雪,墨发披肩,俊朗的五官,一双凤眼微眯正打量着自己,隐约散发出一丝嫌弃?!
白棉抬手作势要将这猫给扔了,橘猫眼疾手快用爪子抱住白棉的手,才避免了被摔的命运。
它瞪着白棉,吵醒它就算了,还如此粗鲁,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衣冠禽兽。
白棉看着一脸哀怨的橘猫,问道:“妖?”
橘猫震惊,他……他怎么知道,它佯装听不懂的样子,眼神却心虚的左右乱瞄。
白棉倒是没想到这笨重的懒猫是只妖,不过修为不高,但它也许知道易西的去处,他用左手指着易西的房间,发问:“你知道睡在那间房的女人去哪了吗?”
橘猫继续装聋作哑。
“不知道橘猫的味道是苦是甜。”白棉淡淡道。
“我不好吃的,你别吃我。”一声稚嫩的男音急急忙忙地解释。
“她在哪?”
“您……您是说易西小姐吧,她今天留在医馆看诊,不在府中。”
恶女人叫易西?名字比人雅。
他瞥了眼发抖的橘猫,冷道:“带我去。”
祁梁镇的街道上,开始稀稀落落布满行人。红日从东方海平线缓缓升起,日光倾城。
元祐堂门前排了一条长队,今天是易家义诊的日子。
白棉透过人群看到坐在堂中的易西,才暗暗松了口气,她要是不见了,他找谁报复去。
亏他找了她一个晚上,看她笑容满面,没有他在,睡的很好?
白棉越想莫名心里越乱,橘猫感觉周围的气压变低,只见要挟它的男子从皱眉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后,走到一边的角落摇身一变,化作一个耄耋老人,拄着一根拐杖,慢悠悠地排进队伍。
它趴在地上,舔了舔爪子,看着佝偻的背影,这衣冠禽兽怕是要搞事情。
精神抖擞的易西,一夜无梦,睡眠质量也好,那男子果然是梦中人。
她面前坐下一位老人,伸出苍老的右手放在垫枕,才开口:“昨晚我睡不好,苏大夫帮我瞧瞧这是什么病。”
易西打量着面前的老人,面生,不是镇上人。她把着他的脉,脉搏强劲有力,实而不虚。这哪像是老人的脉,明明是而立之年健康男人的脉。可看着眼前的老人,脸部皮肤松弛,布满老人斑。而立之年?见鬼了吧。她继续把脉,可结果还是一样。
“老爷爷,您不是镇上的人吧。”
白棉化身的老人语气平缓:“我是镇下小村来看病的,苏大夫,看你面露愁色,我的病很严重?”
“不严重,您没病。”
“没病?!没病我上这干嘛,苏大夫若是没这本事就别做大夫!人间不是有句俗话,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老人站起来,中气十足的质问易西。
易西被吼的哭笑不得,看着后方开始燥动的人群,她急忙安抚道:“您有病,您有病,您先坐下好吗?”
“你诅咒我得病,果然恶毒。”
面对面容慈祥,却屡出恶语的老人,易西的耐心也快耗尽了,幸亏在另一边看诊的易父及时过来,“西儿,怎么了?”
易西凑近易父耳边把事情经过简述一遍。
白棉耳朵动了动,她竟敢说他无理取闹?!白棉怒火攻心。
两人好说歹说才一起把纯心闹事的某棉安抚下来。
易父亲自上阵,号脉,“您老心脉有力,不得大病,就是心火旺,给您拿两副药,吃吃就好了。”
“要是还好不了呢?我乡下人,来回可折腾不起。”白棉继续胡搅蛮缠。
易西和易父眼角同时抽搐,好一个乡下人!
“您老若不嫌弃寒舍,今晚就在府里住下吧。”易父好言相劝。
白棉感觉身后排队的人议论纷纷,他看着气着不轻的易西,也不再胡搅蛮缠,便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