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7点,墩有机构的英语课要上。我六点半去球场接她。按往常,诺有可能继续打球的,我可以送墩去上课后再来接诺;但诺那天不想打了,就让我等他,他也一起走。我和墩站在球场外等他。他慢条斯理地放球拍,慢条斯理把鞋子脱下来,慢条斯理再放进袋子里。我和墩的耐心都要被榨干了,但我俩看到他至少在动弹,所以都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我和墩等待诺快一点行动的特殊氛围。
我俩都在用力地深深地呼吸(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我的一种自我投射)
直到诺把羽毛球鞋装袋,球拍也拿到手上,正要去球场放这两样东西(我们这些都不带回家,直接放球场的),诺突然像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开始甩着鞋袋跟我说话:妈!你知道我今天打赢了谁吗,就是那个……呱唧呱唧讲了一大堆话,似乎非要把话讲完才去放球拍和鞋子。
我还没开口,墩已经受不了了,她厉声说:你能不能快一点?我还要上课啊!我们都等你多久了!!
她这话一出我知道坏了。
不是她不对,而是我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诺果然就像没听到墩的话一样,继续讲自己原来要讲的话,甚至还加了一些废话进去——他应声逆反了。
他就是这样的,不吃硬的只吃软的,可是也没人保证时时刻刻能吃上软的,但他能保证一吃硬的就发癫。
我拦住墩再喷他,我说你别说了,他会知道你要上课,会快一点的。
我故意当着诺的面说。
我以为会起到一些好的作用,但最后还是会训他的那个教练救了我们,他训了一嘴诺叫诺快点去放拍子别磨蹭——欸你别说,这时候别人说的话他就听了。
坐到我电动车上的时候,我感觉到心里有点精疲力竭。我说诺诺啊,我跟你讲,最近真的别这么弄我了,虽然不与我有直接关系,但你们这样拉扯我在中间我也很累。
他很不服气:谁叫她催我!!
我:下次她不催,你也尽快好不好?我们三个都好好的,好不好?我真没这个力气了。
他停了两秒才说话:好吧。
他停下思考的这两秒还是很珍贵的,显得很真诚。
就像渣男说的那句“我爱你”一样。
虽然下回他可能又不是那么回事了,但至少此刻的这种承诺,我相信他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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