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尔：我这辈子持有过两只百倍股，而且这两只我现在都还拿着。一家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另一家是美国铁塔公司。事实上，我们一辈子真的只需要一只就够了。这是我们投资里一个真正很重要的点。相对于财富目标而言，真的只需要持有一家永继经营的企业即可。所以对我来说，这场投资探索，就只是去搞清楚这些公司的生意特征到底是什么？就可以了。伯克希尔公司，我从上个世纪70年代末就开始买了，最初买入价是105美元一股，今天已经是25万美元一股了。美国铁塔公司，在我看来，处在和当年微软类似的位置。微软站在个人电脑增长的十字路口，握着操作系统，你想要一台个人电脑，基本就得经过微软这个收费站。无线通信的增长，从1G、2G、3G、4G到现在的5G，每多一个"G"，就需要更密集的铁塔网络、更精密的天线，而这些东西大多装在铁塔上。所以铁塔这种生意，几乎处在和微软一模一样的位置。我不是搞技术的，这已经超出我能力范围了，但这个关于"生意的卓越性"的概念，我是理解的。美国铁塔在一座塔上每增加一个租户、超过大约1.2个之后，边际回报率就高达90%多。一旦资产铺设到位、过了盈亏平衡点，再增加的回报就可以在90%以上。它们现在已经进入了15个国家，而我们1999年开始投它时，它只在美国、墨西哥和巴西有业务。美国铁塔最戏剧性的是它早年那段死里逃生的经历。上世纪90年代末，所有和电信相关的东西，都是炙手可热的。可2000年一到，这些生意全都跌下了悬崖，因为它们都加了杠杆。美国铁塔当时的杠杆是16比1，简直是不可思议。虽然它们是现金流巨大的生意，但却不得不去杠杆，在一个下跌的市场里，通过折价来甩卖资产。2002年初，股价从1999年最高的60多美元跌到了5美元。我们在5美元建了仓，当时还挺得意。但到了9月，股价变成了2美元。我们立刻坐飞机去波士顿见了创始人CEO史蒂夫·道奇。市场当时盯着的，是他们大约60亿美元债务里，有2亿美元将在15个月后、也就是2003年11月到期。而这笔债，当时可以由公司选择用现金或股票来偿还。他们拼命想筹现金，又不能动用银行授信去还别人的本金。于是股价越低，如果用股票来还，现有股东被稀释得就越厉害。10月，股价盘中一度跌到了0.60美元。我们在0.80美元左右买了好几百万股。我自己那批至今还拿着。我们很多客户也还拿着。这就是另一只回报超过百倍的股票了。有意思的是，这门生意本身是极好的。只是当时被一张糟糕的资产负债表掩盖了。同时有一群优秀的管理层，在拼命把它理顺，为的是保住他们自己的投资。所以我事后来看，我其实是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没有真正的下重注？我当时太胆怯了。我说我们在0.80美元买了几百万股，那时其实没花我们多少钱。如果我当时更有信心，下了重注，那今天我就该在百倍股的名单上和巴菲特争位子了。但你们明白这个道理：市场会周期性地给你机会，让你以便宜价、甚至偶尔以"白捡"的价格，买到一些伟大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