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超话]#今天在喝茶看书,第三次看《额尔古纳河右岸》发下以前第二次写的读书感,旧文。第三次读了打算分篇写。
时光是一本书,岁月是一条河 再读迟子建《额尔古纳河右岸》
再读这本书已是十几年后,书架上放着一本,看过后没再翻阅。但问起推荐书,《额尔古纳河右岸》总是首推的。因为看过这本书,对黑龙江除了因为萧红想去呼兰河看看,也想去书下的额尔古纳河看看,在西安的琴有一年去过,看她分享的照片很美。红火的尔滨也让驯鹿到了中央大街,它们是森林的精灵,可爱忠诚而神奇。
书里的我是没有名字的,称呼的有小乌娜吉、额尼、姑姑、波日根、阿贴,随着成长的岁月不断有称呼的变化。安草儿叫阿贴,阿贴适合她经历九十年的岁月。云和雪把阿贴看老了,但云和雪仍然年轻。九十年的岁月,长得像一条弯曲的河流,纵使山间岁月慢,离世间变化远,但一个部落却也会跟着时代变化。新的生命出现,一些老了的人在离开,部落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消逝在山林之间。那种变化的悲伤和记忆里美好的消逝把惆怅越拉越长。岁月长了,见的多了,一些消失,离开变得越来越轻,一些在乎的,随着岁月也变得越来越淡。
这是很长的一个故事,长得快忘记了来时路的样子,其实谁也不知道来时路是什么样的,出生没法选择,生下来就在了乌力楞,有林克,有达玛拉,有尼都萨满,有列娜。列娜生病了尼都萨满跳了神,一头小驯鹿死去,列娜活了过来。在营地搬迁中,列娜睡着从驯鹿上掉落下来冻死,死后和阿贴的姐姐一样,用白口袋套着放在了向阳的山坡上。
列娜因为驯鹿的死而生,因为骑着驯鹿而死。鲁尼的到来林克很高兴,林克后来死于一场雷电。林克走了,尼都萨满活了,他以为可以和达玛拉有一个春天,他送了达玛达一个用羽毛编的裙子,但部落的规矩是萨满也无法打破,情爱会让人燃起希望,也会让人绝望,达玛拉在鲁尼的婚礼上穿着美丽的裙子跳着舞蹈死去。达玛拉死了,日本人来了,尼都萨满跳死了日本人的战马,他走了,安道尔降生了。生命就在这样来来去去中让乌力楞延续着。两兄弟同时爱上同一个女人,用射箭来决定谁可以得到爱。一箭之差,他们拥有人生的幸福和痛苦大不相同。
乌力楞的生活是简单的,部落聚集生活,依靠着驯鹿和打猎,为了驯鹿的活着而迁徙。他们以物易物,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并不需要读书,有他们自己民族的语言文字,部落的人言传身教,云和风会让他们识别天气,雨和雪会让他们休息或忙碌,太阳和月亮会让他们知道时间,山川和河流让他们知道一年四季的变化,驯鹿会让他们知道该知道的,还有玛鲁的神在他们无助时会保佑,会有萨满跳舞为他们驱除一些邪魔。
阿贴在遇到熊的逃难中遇到了拉吉达,拉吉达来到了身边,他们有了维克特,有了安道尔。人生的长河弯弯曲曲,命运的悲欢也不尽相同。拉吉达在找驯鹿的途中在因为劳累在驯鹿上睡着后被冻死掉离开了,维克特猎野鹿时猎枪误杀了自己的兄弟安道尔。
安道尔走了,留下了他和瓦霞的安草儿,后来瓦霞跟着人跑掉不再有音信。人的性格各异,总是有好有坏,哪怕是在乌力楞,也从来不会少一些人性的邪恶,瓦霞利用了安道尔,单纯的安道尔知道,他说为了避免瓦霞伤更多人的心所以娶她。他们的善良和保护最简单朴素,他们的爱也直白,牺牲自己但从不在乎自己的感受。维克特从此嗜酒一蹶不振,不再打猎,亲手杀死自己兄弟的悲痛和自责永远无法抹去,这种罪恶之感直到他醉酒死去,他终于解脱了,于他来说死去才是最轻松的事,无法自杀而死,那就用最消磨掉他自己的方式。只是他消磨的同时也在消磨着他的亲人,但沉于其中的人从不自知。
拉吉达走了,阿贴开始画岩画,画驯鹿,画神鼓,画他们乌力楞的生活,她会画是与生俱来,是在好奇尼都萨满的神袋会的,是通过希楞柱能看到星星就会的,是喝着驯鹿的奶就会了,是在听着山间风的,看山间的月就会的。因为战火,把瓦罗加送到了身边,他们有了达吉娜亚。时代变化的步伐越来越快,树木砍伐越来越多,修建铁路等等让驯鹿能吃到的苔藓越来越少。
乌力楞不是世外桃源,以前是以物换物,外来人少,现在有了公社,有了林业人员总是能打交道,一些去公社定点居住的去了又回来,来了又去。放影的人来了,电影对乌力楞来说是一个新奇的东西,他们的欢乐也很简单,大家围着篝火喝酒唱歌。一场欢乐也送走了瓦罗加,他在送电影员回去的途中遇到了黑熊,为了保护放影员和马粪蛋他被黑熊拍碎了脑袋。阿贴一生的两个男人,遇到第一个始于熊,第二个结束于熊,这或许是另一种宿命。
阿贴也是幸运的,大多数人搬离时安草儿还留在她身边陪伴着她这漫长的岁月。安草儿的心就如他的名字一样是柔软,电影里的人出现后第二天清晨他煮了很多驯鹿的奶,他以为画面里出现的人是来玩的人。生命也是传承,西班是马伊堪留给陪伴拉吉米的,西班应是安草儿的孩子,很多事情,就这样注定,那是马伊堪对他们这个乌力楞还能留下的。马
伊堪生下了西班长到两岁后跳了崖,那个长得象仙女一样的女子,是对养她长大的拉吉米和让她成长的乌力楞的报答。是拉吉米形成了马伊堪的悲剧,因为怕失去,所以不让她爱,限制她的自由。马伊堪在这种爱的无形绳索下无法挣脱。一个美好年华诗一样的女子在以爱之名的束缚下过早的枯萎。
鲁尼是在妮浩走后半年走的,坐在那里喝着茶,喝着喝着让玛克辛姆帮他去拿一块糖,然后脖子一歪就走了,他们的离开那样无声无息。妮浩是整本书里让人最心疼的人。一点都不想用萨满这两个字加在她的后面,她先是母亲,才是萨满,但成了萨满后让她这个母亲总是在失去她的孩子。萨满是他们的神,也有着神奇,这种神奇无法用科学解释,他们总是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
尼都萨满走后妮浩成了天选的萨满,为了救那个给他们换来物资人的孩子,她和鲁尼的孩子果格力从树上摔了下来。她救人,救走一个就带走一个她的孩子。果格力被白口袋放到了向阳的山坡上,因为阳光可以指引他们去到另一个世界的路。她救了被熊骨卡住的马粪包,她的女儿象百合花一样的交骨托坎被蜜蜂蛰了中蜂毒而死,交骨托坎又被白口袋包着放在了向阳的山坡上。他们的儿子耶儿尼斯涅随着一头出生没几天的驯鹿掉入了河里,妮浩回到营地时知道她的儿子没了。当时她和鲁尼为了尽快赶回来走了另一条危险的路,她掉落下悬崖没有落下去被托起,托起时她看到了是他儿子的双臂。
当哈谢摔了时,他们还有的一个女儿贝尔娜逃掉了,她看着她的哥哥姐姐们因为母亲救人都变成了被装在白口袋里放到了向阳的山坡,她不想生命也如此逝去。等贝尔娜再回来时是在妮浩的葬礼上。找回贝尔娜来的人是妮浩救回来的,因为饥饿偷吃他们的驯鹿被撑得快要死掉,妮浩以一个即将出生却连名字都不曾拥有的孩子为代价,这次他们用白口袋装了没有放在向阳的山坡,埋在了土里。那些阳光从来没有让苦难消失,埋于地下,思念会疯长。
妮浩走了,她走于为了浇灭大火的一场祈雨。那场森林大火烧得太久太宽,一个林业工人没有熄灭的烟头引起的。她不断的跳着,云来了,雨下了,她永远的倒下,她的萨满使命终于结束。她还有的一双儿女终于安全了。善良和使命对他人可能是拯救,但对她自己却是痛苦和毁灭。她的一生太痛,因为怕出生就不断地失去,怀里揣着麝香。可不忍鲁尼的眼泪和痛苦,又拿掉麝香。因为是萨满,看着自己的孩子到来,为了救人看着自己失去自己的孩子。而似乎又没有如果,作为萨满的他们是其他人的神,可他们的痛苦又有谁来帮承载。神能度人,但却无法度自己。
坤德与依芙琳的孩子金得自杀了,在举办完婚礼后,吊死在树林里。他喜欢的妮浩嫁给了鲁尼,依芙琳的掌控欲太强,生了孩子不让坤德靠近,她不喜欢不爱她的人,她的一生,和她讨厌的坤德互对互厌,她讨厌玛利亚,支撑她这一辈子的恨,在生命终结时消除。她也强迫着金得娶她看上的杰芙琳娜。在强权之下成长的金得太弱,弱得只有结束生命反抗。她的强势,也让杰芙琳娜成了寡妇,还好有小达西,小达西说不忍看到一个女子难过所以娶了她,他们为别人想的心朴素而真挚。
这本书里,我一直能看到轮回的影子,小达西是哈谢和玛利亚的孩子,达西是哈谢的父亲,为了救驯鹿打死了母狼被小狼伤了腿,小狼跑了,达西的腿断了,从此不能再打猎,天天念叨着哈谢他们要生儿子出来为他报仇。养了山鹰当复仇的工具,小狼来报仇,达西和山鹰打死了狼报了心念的仇后被其它群狼撕碎。而达西走后才出生的小达西,后来也断了腿,在那一场运动中,从此不再打猎。后来他用猎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杰芙琳娜为他殉了情。
依莲娜是从乌力楞走出去又回来的孩子,她的生命结束在了贝尔茨河,在她用两年的时间画完了乌力楞后,不知道她是自杀还是不小心落了水,留下的只有洗干净的画笔。依莲娜看了很多乌力楞以外的世界,可她的成长的根又在这里。精神和信仰不会随着环境改变磨灭,她在喜欢追寻着乌力楞以外世界的热闹繁华又想念着乌力楞的安静和纯粹。她早早离开于她是一种精神上的解脱。
书中还有很多人,伊万,哈谢,马粪包,坤德,柳莎,拉吉米,班西等等,包括山间精灵的驯鹿和玛鲁王。是他们形成了一个又一个乌力楞。书里写了太多离去,离去的同时也有着太多的新生,和太多的村庄,小镇,城市一样,由人形成,生老病死,劳作,情爱纠葛,生命的延续,文化的传承。
再读完书里的人物记住了很多,因为记住,他们的形象便像画面一样在脑袋里浮现。我能想象到他们在乌力楞下最幸福的画面。山林之间,有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营地上,营地里搭着好几顶希楞柱,男人们扛着猎枪提着猎物成群结伴的归来,他们放下猎物后聚在一起喝酒,女人们聚在一起分皮分肉,孩子们在林间欢笑打闹,他们割开桦树皮直接伸出舌头喝新鲜的桦树汁,清甜可口。安草儿把刚煮了的驯鹿奶端给九十岁的阿贴喝,阿贴坐在希楞柱前看着营地的忙碌的人,玛鲁王带着驯鹿们在两公里外的河边吃着苔藓,而书里的他们都还在。
#关晓彤饿了吃什么都好吃#关晓彤饿了吃什么都好吃,我们也是这样,饿了啥都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