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独立战争250周年之际,美国对伊朗发动的战争几近完败。首先,这场战争使美国陷入前所未有的政治孤立。从跨大西洋联盟中的北约成员,到太平洋地区的日本和韩国等盟友,都未响应美国的呼吁支持这场战争。这种局面在二战以来以联盟体系为核心的美国全球政治、军事和外交实践中极为罕见。军事上,美国在海湾地区的军事基地遭受重创,创下二战以来前所未有的局面。这不仅使美国在波斯湾局部地区的军事优势受到严重削弱,甚至被迫收缩部署,也使美军基地从所在国的安全保障逐渐演变为安全负担。这一点,从美伊双方仅就商船而非军舰如何进出霍尔木兹海峡展开谈判便可见一斑。外交上,美国牵头提出对伊朗进行所谓经济补偿或经济回馈——无论是以投资还是重建的名义——某种程度上反映出,在军事打击之后,美国不得不转而借助经济手段寻求局势缓和。
与此同时,伊朗战争也在美国国内引发一系列政治连锁反应,包括民主党和共和党内部,尤其是“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阵营内部的意见分化;国会与白宫围绕战争权力展开激烈博弈;以及地方选举中因伊朗战争而进一步加剧的政治极化,形成支持与反对两大阵营的尖锐对立。
从更长的历史维度来看,美国对伊朗的无端侵略,完全背离建国之初所确立的价值、理念和原则。其中最核心的一点在于,这场战争本质上是为外国利益而进行的代理人战争。正如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所承认的,美国实际上是在替以色列打仗。总统特朗普的支持者、社交媒体评论人切尔诺维奇(Mike Cernovich)将鲁比奥这番表态形容为“晴天霹雳”,认为它揭示了美国外交政策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围绕特朗普政府这场被视为代表以色列利益而发动的代理人战争的批判,也进一步引发更深层次的问题:自独立战争以来,美国是否仍能够在以色列有组织的游说、政治献金、商业利益绑定、媒体影响、军事合作以及意识形态渗透等多重因素的作用下,保持自身政治和外交政策的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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