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诡的2018年
吊诡的2018年
一个肿瘤在我右乳房蛰伏了数年后在2018年突然不甘寂寞上蹿下跳几乎要了我的性命。
那年初儿子带我去了日本九州玩时右乳房开始隐隐作痛,我也不当一回事。
终于随着肿瘤的日益膨大越来越痛,发展到夜不能寐,半夜痛醒只能起床捧着乳房来回走动。什么叫生不如死?我从那年的四月到八月中旬的求医前这段时间内体会到了。
我那时反复的要儿子带我去立遗嘱公证:我死后把上南花苑那套我名下的房子赠与他。儿子被我催得没法就带我去办理了遗嘱公证。我那时觉得右乳房哪个肿块可能不是一个好东西,所以急着要立遗嘱。儿子虽然觉得我的行为有点诡异但是没有多想。
三、四月份,儿子与我讨论去欧洲哪些地方玩?我还兴致勃勃的挑挑拣拣:除了已经确定的外儿子要我在布达佩斯和布拉格之间做个选择。我就说那就布拉格吧。其实那时我已经被癌症的剧痛逼得走投无路了,可是我还是不愿放弃出去玩的机会。我知道如果真的是癌症,可能我会像我三妹那样进了医院到死都出不来,极有可能我的生命会终结于这场癌症。
我决定还是先去玩了再说,回来后再去医院。
2008年12月父亲去世、2012年7月母亲去世、2015年6月三妹去世,期间隔三年我家就去世一个,又过三年的2018年我患了癌症。
2018年初爱凤走了;当年7月袁惠芬(家兔子)走了。
7月中旬从欧洲回到上海,继续承受着癌痛的蹂躏与摧残,痛得我活不下去了只得向儿子坦白,那时的右乳房表皮已经发黑有液体外溢。
那天开始儿子申请了在家办公,带着我奔波于家与肿瘤医院之间。
化疗的第二天我就告别了癌块的剧痛,化疗药的神奇效果让我领略到了现代科学的魅力。
进入医院的那天开始,我按照治疗指南一步一个脚印至今已经走过了八个年头。
2018年今天去了欧洲;2023年7月又去了一次;2024年去欧洲只待了四天因突发疾病匆匆回国。
以后看来也去不成了,我太老了。
值得骄傲的是:我出去玩花的是我自己的钱。原想把我2013年带到上海的近百万钱在我死前都花完,现在看来也没有机会花完了。
父母养我到16岁,以后都只有我给别人钱。到了今天我可以说:虽然我像一棵野草一样卑微的活着,我也是一棵独立于世的野草。
我虽然是个文盲,可是我也是个自强不息的文盲!
2026 06 30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