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手青,洗切后终于理解为什么叫见手青。因为它就是见手青。
怕中毒,用猪油炼制,信了某书的方法差点熬干,幸亏尚存几分厨艺直觉,赶紧救回来。最后,炒了一盆腊肉,香气霸鼻。竟然把米饭全吃完了,大约有满满两汤碗,饭毕把锅碗瓢盆仔细洗一遍,然后点了一枝秘鲁圣木香,清润的奶凉味,可以袪除房间里的油烟味。
近日在读的《三联》是一期香道专刊,其中一篇讲到“韩魏公浓梅香”,顺带记了一则逸事,读来忍俊不禁。录于此:
《陈氏香谱》中录有黄庭坚对这款香的跋记:他和友人一起夜宿在潭州碧湘门外的一艘船中。附近花光寺的僧人送来一幅墨梅图请他们观赏。黄庭坚觉得梅花很好,只差香气。于是友人从行囊中取出了韩魏公浓梅香来焚。黄庭坚形容“如嫩寒清晓行孤山篱落间”——杭州孤山是宋代诗人林逋的隐居地,他在那里种梅养鹤,过着一种清雅的隐逸生活,闻到这款香就仿佛清冷的早晨在孤山梅树间漫步。黄庭坚好奇这么好的香是从哪里来的。友人如实交代是苏轼从韩魏公那里得到的。黄庭坚最后还表达了气愤之情,因为苏轼明明知道他有“香癖”,却没有把这么好的香先行与他分享。
隔着千年,我仿佛看见山谷先生那副愠怒而快活的神情,真叫人莞尔。张岱说:“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深情之人,总有几分可爱与率真,苏黄亦然。
夏日天长。看落日沉尽,看一轮明月从河对岸税务大楼的圆顶上缓缓升起。忽然想,月光的味道大约就是这般:清冷中带一点梅香吧。蝉声已歇,蛙声疏疏,一只飞蛾穿窗而来,薄翼轻扇,绕着灯光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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