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钻# 吉尔多的故事,种子,22,上篇。
修改了阿塞拉斯的来源。
————————————————————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他们在折断的树木和矮树丛之间搜寻残余的野兽,将野兽,还有怪物的尸体,全都扔到一个大坑里焚烧,然后盖上沙土,播撒鲜花和山毛榉的种子。这片森林被索隆污染的太深,需要精心维护一段时日才能恢复。
在树林西侧边缘,一处洒满阳光的小坡上,诺多和矮人的战士们一起埋葬了绿精灵猎手的遗体。矮人们大为悲伤。他们与七河之地的绿精灵来往频繁,虽然因为命运的作弄仅仅维持了表面的和气,也不愿意看到勇敢美丽的生命在贝烈瑞安德凋零。而且,其中一名猎手佩戴着绿精灵王族的树叶别针,很有可能是德内梭尔失踪已久的小儿子。传闻这位小王子善良而又聪慧,他热爱森林和溪流,一直在中洲各地游历,并未参与魔苟斯的战争。当他的父兄接连战死之后,一些绿精灵曾经心怀希望,想要找到这位小王子继承王位。倘若这位惨遭不幸的猎手就是那位小王子,绿精灵的希望就会彻底断绝。
矮人领主索取那枚树叶别针,想要带回七河之地交给绿精灵辨别。由于绿精灵的猎手全都失去头颅,无法确认长相,他认为小王子的命运或许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悲惨。对此芬罗德持不同意见,但也不愿意在此时点破。
相比之下,五名诺多精灵的命运要比那些猎手更加幸运。他们全都活着,至少现在还活着。
芬罗德带来的治疗师迅速判断他们的伤势:格温多伤得最轻,可以暂时不管。吉尔多伤得很重,但是并不致命。猎人还剩一口气,他们把他抬到干净通风的地方救治。至于乐手,他们建议给他喝下止痛的药水,让他平静的度过太阳落山之前最后的时光。
这让吉尔多难以接受。
他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芬罗德。
芬罗德避开他的目光,眉头紧锁。他把乐手抱在怀里,让乐手枕着他的腿,轻轻抚摸乐手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乐手平静的躺着,眼睛已经失去光彩,呼吸变得微弱。曼督斯的气息笼罩着他,让他的生命在逐渐昏暗的世界里慢慢远去。埃德拉希尔半跪在乐手身边,像山一样沉默。
如血的夕阳从西方的暗影山脉滑落,给三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橘红色的边缘。吉尔多看着他们三人雕塑一样的剪影,想起来他们三个自幼便是玩伴,相处的时间更加久远,充满了快乐的回忆。
为此,他没有坐到乐手身边去,一来不想破坏他们三人之间的氛围,二来,也不想亲眼看着伙伴死去。
格温多也不想过去。他看到昏暗的天空,远处的秃山山脉,还有躺在朋友怀里慢慢死去的银发精灵,不知何故,心中充满了惊惧的不安和难以忍受的痛苦,便在猎人身边疯狂的踱步,不停询问治疗结果。
有鲜血顺着鼻子流下来,落在新绿的蕨草上。有人递给吉尔多一块手帕。吉尔多一边擦拭鼻子,一边背过身去,不看那些怜悯的目光。他抬头去看天边的落日,觉得今天的落日格外短暂,也更加难熬。他希望今天快点过去,又害怕哪位治疗师忽然起身,宣布最终的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人们纷纷望向树林深处。吉尔多扭头看去,发现裁缝拎着一个小怪物,沐浴着最后一线斜阳走来。
在这之前,吉尔多根本没有发现裁缝的身影。他应该就在芬罗德的队伍里,被前排的士兵挡住了。当索隆化为浓烟遁逃,战斗结束之后,裁缝就一头扎进树林里到处搜寻小矮子,并在小怪物挖洞逃走之前把它抓住。
“臭佬”变得更难看了。他重新变回小矮人,个子更小了,鼻子和脸颊两侧还残留着座狼和蝙蝠的影子。他一声不吭的吐着舌头装死,被愤怒的贝列戈斯特领主一连串的大耳光打醒。
他愿意交出解药——确切的说,是解药的配方。如果精灵手中有上古种子长出来的野草——绿精灵叫它阿塞拉斯。把它碾碎,敷在伤口上,由一位王族吟唱歌谣,就能化解安格班的巫术,让伤者复返光明的尘世。
“阿塞拉斯都被奥克烧毁了,整个贝烈瑞安德怕是一根都没了,”领主掐着小矮人的脖子用力摇晃,“臭佬,你这么喜欢钱,一定背着索隆偷偷留了一些吧?”
“我确实留了一些,万一形势不对头,就和精灵们打交道,把刺杀变成更合算的买卖,带着金子躲到更远的地方去。没想到这些精灵太穷了!”小矮人毫不羞愧的大喊大叫,“后来我逃回主人——逃回万恶的魔头身边,被魔头发现身上的袋子。那个凶残狡诈的魔头狠狠的折磨我,当着我的面,把我心爱的种子和阿塞拉斯烧掉了。我发财的美梦破灭了,现在,哪里都找不到这些贵如黄金的东西了,一根都没有了。”
“维拉啊,”芬罗德发出一声愉快的惊叹,“正好我有一棵!”
当他收到裁缝的消息,立刻下令强行渡河赶去支援。他让坐骑驮着自己的装备和斗篷,率先跳进西瑞安河冰冷的洪水里,奋勇游向对岸。在母族的海湾里戏水的经验让他平安渡过西瑞安河。他从一大堆冲下来的枯枝败叶中浮起来,站到河岸上,发现一棵阿塞拉斯缠绕在他湿漉漉的金发上。
他把这棵小草当成乌欧牟的恩赐,让治疗师收藏在水晶瓶里。如今正好用得上。
如果这就是最后一棵阿塞拉斯,也是他们改善良种的最后一丝希望。如果无法培育良种,他们就没有办法解决粮食问题,从而造成更多悲剧——每个精灵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去他的吧。芬罗德永远不会为了大局抛弃自己的朋友。他明知有针对他的阴谋,还是不顾安危的赶来救援,如果最后一棵阿塞拉斯可以拯救乐手,他会毫不犹豫的用掉它!
他骨子里的浪漫和热爱让他戴着无形的桂冠,那胜过所有头衔。
芬达拉托是我们的王!
When the Black Breath blows
and death's shadow grows
and all lights pass,
come athelas! come athelas!
Life to the dying
In the king's hand lying!
芬罗德从药剂师的水晶瓶里取出阿塞拉斯,用手帕包裹着碾碎,放在乐手的伤口上,虔诚的吟唱。当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散尽,乐手身上的黑色纹路消失了,伤口流出来的血液变成红色,乐手的脸庞重新蒙上维林诺的光辉。他疲惫的闭上眼睛,身体因为寒冷蜷缩起来,紧紧依偎着芬罗德陷入沉睡,呼吸变得温暖而又均匀。
空中传来几不可闻的叹息。
曼督斯的主宰收拢厄运的斗篷,沿着昏暗的夜幕悄然离去。
他搞错了时间和地点。眼前这个银发精灵不是他想要带走的那一个。他决定放过他。
夜幕终于降临了,但是天上的星辰燃烧着火焰一样耀眼的白光。一只小鸟飞到残破的枝头,轻声歌唱,让所有人心头一松。吉尔多感觉呼吸变成顺畅,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连忙躺下接受治疗师的帮助。
他用手帕盖住自己的脸,挡住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没有人死去。
五人组脱离队伍南下的决定是对的。他们揭穿了小矮人的阴谋,还在此地发现了潜伏的迈雅,让他狼狈不堪的逃回北方。
他不再为自己的伤势感到羞耻了。
他觉得那是英雄的证明。
我们五个真是了不起啊!每个人都做出了让人惊叹的壮举。作为一个初次上战场的新手,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一定创造了新手入门的奇迹。
格温多已经忍不住哼歌了。他的哥哥一边体贴的为他包扎伤口,一边用昆雅语激情辱骂。
“你离开我一定会闯祸的!带着新手冒险,不穿甲就深入陌生的荒原,明知道上当了还不去猎手丘陵求援,还带着矮人钻树林,让他们无法发挥最擅长的平原战车!你发现堕落的迈雅了还想搏一搏!格温多,你是废物吗?”
比起格温多的聒噪,吉米尔的舌头就是另外一个层面的扎心了。不过此时此刻,任他如何咒骂,在吉尔多听来也如天籁一般悦耳。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