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6-24 23:03

越大师和哥哥的hurt comfort。
手机里弹出来那条好友申请的时候越大师正一点一点的往外爬,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躯体化让他的两条腿和废了没有什么区别,越大师控制不住的发出呜咽,泪水打在瓷砖上,又被他蹭干净,他太痛了,脑袋里全都是对于自己曾经被治好的顿悟和关于未来的绝望,而这个时候,被摔的花屏的手机突然弹出来了好友申请,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在这个时候加越大师呀......
糕越伸长脖子一看,发现名字叫阿超。
呜......身上好像恢复了一点力气,越大师张着嘴,舌头微微伸出来一点,仰头急促的喘了几口气,终于攒够了操控手机的精力,他打着滚把自己甩向沙发那里,勉强通过了那条好友申请,哆嗦着给人扣了几个问号。
小越大师,对方亲亲热热地叫着他,一点也不象是节目上那样温和又不近人情,我和治良之间的关系多亏了你,我们都觉得您是一个很有用的心理学大师呢,方不方便明天挑个时候出来聊一下?只有我和你,关于,关于家庭矛盾的一些问题。
【小越越哟:醒。】
【小越越哟:我是说,行。】
哥哥真的很管用,糕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几乎要把屏幕烧穿,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要怎么样?高越猜不明白,高超多幸福啊,这种时候为什么会突然找他呢?他回话的时候甚至打错字了,倒不是因为太激动,只是因为手抖的根本按不对想要的那个选项。
高越还想要问点什么,突然“嘶”了一声,十指连心,他的食指猛的传来一股钻心的痛,抬起来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指头尖都被锋利的碎屏划烂了,烂肉里面插满了细细的,和玻璃纤维一样的碎玻璃,越大师惊讶于自己什么时候出现的伤口,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打字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伤口了。
那为什么......现在才感受到呢?
因为哥哥是多巴胺,和他聊天会分泌这种东西,会治愈他的疾病,他慢慢的好了,身体就能够感受到痛了。
糕超,糕超,越大师痛也在你,爱也在你。
*
越大师第二天打扮的特别体面。
也许是因为心虚自己前一天晚上那么狼狈那么丑陋的发作,他不像是上次上节目那样洗把脸就简简单单的轻装上阵,而是精心的修护了自己一番,甚至穿上了很整齐的,熨好的西服,越大师想的是山东人就是讲究体面,他不会承认是因为上一次那样是因为不知道要见的是高超,也不会承认是因为这一次要见的还是糕超。
哥哥选了个没有多少人的咖啡厅,同样没再穿上次那身绿衣服,两个人看见彼此的第一眼就吃进的睁大了眼睛——他们又穿了一样的衣服。
“真想看看越大师的衣橱。”糕超开了个玩笑,越大师有些恍惚的坐了下来,原来哥哥是这样的吗?他不知道,他以为的糕超和眼前的人不一样,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对糕超真正确切的认识,高超是他发病的时候反复咀嚼的名词,高超是他吃饭时幻想的多巴胺,高超是很多很多东西,可是再越大师的概念里,他从来不是一个真实的人。
他拉开椅子,脸上挂起来一个和善的笑容。
两个人聊了很多东西,糕越有些茫然,他的大师证是假的,自然也就不知道真正的心理医生到底是社么样的,下意识被高超牵着鼻子走,还以为所有的心理咨询就是这样谈天说地呢,高越聊着聊着就庆幸幸亏自己没因为那点病去看心理医生,花那么多钱居然只是和人闲聊。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上来两块烤榴莲——高越眼睛猛的亮了一下。
“越大师喜欢吃?”糕超很有兴趣地问。
“嗯,嗯?嗯!”高越迫不及待地伸向了烤榴莲,又想到了自己现在大师的身份,稍微矜持了一下立马破功,很开心的吃着,不忘含含糊糊的客气一下,“嗯......超先生,也喜欢吃啊?”
“哈哈哈,喜欢说不上,”糕超说,“只是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弟弟很喜欢吃榴莲的,我喜欢跟他一起,于是这东西就像是瓜子花生一样,挺好吃,我也能吃。”
糕越吃榴莲的动作突然慢了下去:“李治良......喜欢吃榴莲啊?”
“说起来就很奇怪,”糕超撑着手说,“我印象里的他是这样的,可实际上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他突然就不感兴趣了,也许是因为长大了吧,所以小时候爱吃的东西也没有那么爱吃了,但是我还保留了这么个习惯,这家咖啡厅的榴莲挺好吃的。”
糕越的面部神经开始快速的抽动起来。
糕超还在那里说着,听着显示抱怨,但是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埋怨情绪:“说实话,我就是这样觉得我和弟弟的关系很怪的,我又爱他,又不爱他,越大师您能明白吗?我感觉我很爱他,可是我又感觉我爱的不是他。”
“可能兄弟都是这样吧。”糕超似乎并没有打算让越大师解决这个问题的想法,打了个哈哈就想要过去,然而却听见对面咣当一声,高越的手指头僵的拿不住那把小铁勺子,一下子掉回了瓷盘里,“越大师?越大师你怎么了?”
......好,好痛啊。
越大师感觉自己的气管一阵痉挛,空气仿佛都被排斥在外了。
他控制不住的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努力想要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好难受啊哥,好难受,好嫉妒,好嫉妒,好羡慕,好羡慕。
哥,爱吃榴莲的是我,哥,是我。
*
很奇怪的感受。
那些本来好像就是我的,哥,那些,那些占据了你的脑海的潜意识,那些爱人的本能,那些是我的,哥。
那些好像本来就是我配得到的,糕超。
为什么全都不属于我呢?哥。
大概就是在高超提起来喜好的那一刻,糕越猛的意识到,哪怕是把自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糕超的潜意识还记着爱他。
这种认知诞生的一瞬间越大师整个人如遭雷击,这种感觉太痛了,他甚至已经用了整整一晚上去消化,去说服自己,然后整整齐齐的来到了哥哥面前,却突然被对方告知这么多年的爱从未落对归处。
哥在爱弟弟,是在爱他,哥做这一切的背后,想要修复兄弟情谊,想要和自己的弟弟重修于好,归根到底还是为他,因为在哥的潜意识里,这些都是他,哥不能理解为什么现在的弟弟是这样,哥只是记得,或者说遵循着爱人的本能,于是这么多年来用错了地方,落到了现在地步。
哥,哥,好嫉妒,哥哥,哥哥,好羡慕,哥哥,哥哥......
糕越像是被架到火上烤,恨不了,李治良又没有错,怨不了,糕超当时只是个小孩,不能指望一个小孩看住自己的弟弟,没有人错,甚至就连现在的高超都没有错,他到现在都在爱着他潜意识里的高越。
没有人做错,于是所有人都错了。
这是我哥哥,这是我哥哥啊,越大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糕超已经从座位那边跑过来扶住他,他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陌生和担忧掺杂在一起,越大师紧紧的掐住自己的喉咙,眼睛睁得大大的,无助的看着自己的哥哥,那些他理所应当享受的爱去哪了?那些东西是他的吗?
为什么哥在身边,却分泌不了多巴胺,为什么哥在身边,还会发病?
越大师在意识到高超一直爱着他,如同他爱着糕超一样沉重的那一瞬间剧烈的发病,他僵在地上动都动不了,这个认知带给他的情绪冲击太重太重,越大师受不了,千疮百孔的精神世界受不了。
于是他只能躺在地上,大睁着眼睛,看着哥带着哭腔打通了120.
哥,你还没认出我呢。
意识到自己在糕超面前发病,糕越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本来就难受,发现自己在犯病,就更加难受了,糕越你好矫情,怎么在高超面前发这种小毛病?强烈的情绪冲击再加上难受的自我厌恶,让他没有控制住,一下子撅了过去。
*
“姓名?”
“糕越。”
“过往病史?”
“什么......?”
“年龄身高体重?”
“我......我......我不知道......”
有人抬头谴责的看了他一眼,糕超愣在那里,这才明白,这些人理所应当的把自己当作是糕越的哥哥了。
其实就是嘛,长得这么像,谁不会这么觉得?
直到被推进了抢救室,才有人出来和糕超谈情况,糕超茫然地坐在那里——我不是糕越的哥哥啊。
医生不是主持人,没有刘旸那套体系,他只是冷哼一声,不可能,你们两个一定是兄弟。
“不信就顺便把DNA做了。”医生还以为两个人是在闹别扭,语重心长的和糕超说,“别再和你弟弟闹别扭了,你们不能不把心理疾病不当病啊,他这么严重的状态居然没有任何的就医记录,他这种情况完全就是很危险的一种......”
心理疾病?
什么心里疾病?
糕超坐在那里,冷汗一层一层的渗出,他突然抓住了医生的手,嘶哑着开口询问:“做鉴定的地方在哪?”
医生有些吃惊的停下絮絮叨叨注意事项的嘴。
“你俩真不认识啊?”他说。
“怎么可能呢?”
对啊,怎么可能呢?
#喜超栖越[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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