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了趟爷爷家,对联用白纸遮住了一部分,里面家具陈设也没怎么变,一整个柜子的酒早已蒙尘。爷爷的床上有黑乎乎的母猫脚印,她灵活地从锅台钻进烟囱。我妈指着屋檐说以前那里有燕子窝的,我姐刚会说话的时候和我妈一起在家里看着那窝燕子,它们窝着白色的脖子,像剪了娃娃头一样。好在放在家里养了十多年都不开花的君子兰和开过一茬再无动静的蝴蝶兰,自放回爷爷家居然开得灿烂。我们去屋后的农田摘桑葚,我问妈妈爷爷在哪?往前几百米有棵很高的树,我妈指指那里道你爷爷在那里呢,和你奶奶一起。其实得知爷爷没了的时候我没什么感觉,但昨天一走进那个空房子眼泪就掉下来,以前他都该在门口坐着乘凉的,现在只能看见对联上的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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