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为什么总要在节日赶回家呢?
我似乎很难理解这种强烈的归心。
回老家对我来说,总像一件需要完成的任务,需要履行的责任。最近几次回去,恰好都有事情要做,反而才没那么抵触。
我暂时还不能把任何地方完整地称为“家”。
母父亲人所在的地方,是老家;工作所在的城市里租住的房子,是出租屋。一个承载着血缘与过往,一个承载着当下的生活,可它们都不足以让我毫不犹豫地说出“回家”两个字。
或许我的家存在于线性时间的某一点。
十几年前的夏夜,奶奶总站在堂屋门口,朝院外扬声喊一句“吃饭啦”。声音穿过晾衣绳、柴火垛和半开的院门,拐不了几个弯,飘进伙伴家门,落到我的耳朵里。
那时的小院是家。
烧得暖乎乎的热炕头是家,起毛脱线的枕布是家,奶奶粗糙厚重的指头手掌是家。
我经常回到奶奶身边,却怎么也回不去那个家。
至于未来,会有一个能让我完整安放自我的空间,会到达那里,会的。
发布于 天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