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6-02 21:5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创作官(奇洛李维斯回信by清明谷雨超话)

先婚后爱3⃣️2⃣️

  赵声阁不想在这里和陈挽生气,也不是生气这个事,只是气陈挽可以置自己不顾。

  为他挡枪是,只身前来是,陈挽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不止安危,赵声阁将掌心贴在陈挽心口。

  说,“陈挽也是会难过的。”赵声阁声音低缓了些,没有刚刚的严肃,刚刚那点虚张声势的冷淡和教育人的模样全然不复,“陈挽,能对自己好一点吗?”

  陈挽一愣,这个话赵声阁很早的时候就对自己说过,陈挽不懂,他没有对自己不好。

  柔软的唇动了动,没有血色,脸色也是苍白的,陈挽的声音太小,就连他都恍惚自己是否真的回答了。

  赵声阁听见了,轻声反驳,“有的。”

  “一点也不好。”赵声阁说,“对陈挽不好。”

  他也对陈挽不好。

  赵声阁很生气,但最后只是气自己没能保护好陈挽,气自己做的不够好。

  从前一步步试探陈挽的心意,那时每得到一份的喜悦,如今再加倍反复,再想起时更是懊悔心痛。

  陈挽怎么会不喜欢赵声阁。

  这个答案赵声阁早已确认了,一直到今晚,才知道那天陈挽为自己挡枪的时的那份可让渡生命的重量,也只不过这份感情里的冰山一角。

  自认为亲缘薄,没有得到过什么温情,其实不是,在他所不知道的岁月里,陈挽一个人爱了他很久很久,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经年岁月里的爱,太重又太多,如今只是触手一点,便心痛自责。

  陈挽和他说对不起,明明受了那么多伤,如今在他怀里像做错了事的小孩,患得患失。陈挽什么都没做错,但凡陈挽有一点患得患失,都是他做的不够好。

  说抱歉,说对不起,没有一句是赵声阁想听的。

  赵声阁开始是想用自己方式告诉陈挽,可现在发现不行了,他根本舍不得。

  陈挽无声流着泪,他身上很冷,赵声阁从来的时候穿了大衣,现在赵声阁时候气温还很低,陈挽身上发着颤不止是冷的还是害怕。

  亦或者都有。

  卓智轩什么都告诉他了。

  陈挽一直在流着泪,他哭的很伤心,重伤时没有哭,小时候没有哭,只在这一刻,像是要把以前没有流过的眼泪都在赵声阁面前无尽坦诚。

  赵声阁一直看着他,没有哄他不哭。陈挽要知道,在他这里哭是一件好事。

  他不希望陈挽做那个事事周全体贴的陈挽,陈挽只要做陈挽就可以,会哭会笑,如果能和自己大胆一些,可以坦诚将一切交付赵声阁的话更好。

  过了一会,陈挽有些喘不过气来,赵声阁把他抱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给他拍着背,小时候受伤时没能得到安抚和痊愈的伤口,如今露在赵声阁面前,被重新舔砥,爱抚,慢慢长出血肉最后愈合。

  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伤疤,也都成为过往成长的一点记忆,再不足为惧,不再成为陈挽的枷锁和忧惧。

  陈挽没有带药,他身上的衣服都是赵声阁给他换的,和赵声阁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陈挽很久没有犯过病了,要不是今晚发病,陈挽都要忘记自己是病人。

  感受到熟悉的难受,下意识要去找药,他不想在赵声阁面前发病,眼瞳茫然地眨了眨,口袋空空如也,出来时太匆忙,身上不可能带了药。

  赵声阁看他着急了一会,才把陈挽的手握紧,让他无处安放的心脏稳稳接住。

  陈挽轻缓地眨了下眼睫,就看这么看着赵声阁。赵声阁把陈挽的药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拧开矿泉水给他喂了药。

  陈挽没有接,鼻尖涌上酸涩,陈挽又想哭了,赵声阁都知道了。

  赵声阁也任他看,知道他胡思乱想些什么,陈挽虚虚地抓住他的手,往下小心翼翼的握住一点点指尖。

  赵声阁轻轻歪头,“怎么了?”

  陈挽说,“我有病。”说出口这句话时如释重负又紧张无措。

  赵声阁心一痛,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明明生病的人却还要为此自责,明明这不是陈挽的错,陈挽也没有做错什么。

  赵声阁摁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努力不让陈挽看出来,以免陈挽胡思乱想。

  陈挽乌黑的眼睛没有焦距,抓着他指尖的手泛白,像陈挽的人一样,纤细苍白的,要是赵声阁没有抓住,陈挽就会消失一样。

  赵声阁收紧了他的手,试图将人挽留。

  陈挽慢慢地回过神一点,赵声阁也只是平和地看着他,见陈挽害怕抱歉的着急投以最寻常而普通的不解,好像陈挽口中说的他“有病”只是最正常而小的事情。

  陈挽又想哭了,赵声阁没有抱他,话语也平稳,不觉得惊讶,也不赋予太多以外的情绪,好像两人之间所说的这个病,赵声阁普通感冒和发烧。

  第二天就会好,吃过药就好。

  赵声阁告诉陈挽这并没有不同,唯一有不同的只是赵声阁心疼陈挽,心疼他难过,心疼他过的不好,想要他开心,健康。

  但是赵声阁要的不过只是陈挽就可以。

  陈挽一直看他,才后知后觉想起什么,赵声阁身上怎么会有他的药。瓶口和包装都是新的,赵声阁语气平淡地告诉他,卓智轩临阵反悔把这些事都告诉他了。

  本来应该是紧张的,赵声阁早就知道了,但他什么都没说,陈挽看着他,赵声阁也任他看,好像叙述的不过是很小的事,

  就像医生在医院开的那些药,每餐吃药都是赵声阁捡好给他,现在手里的药瓶,也同那些没有什么不一样。

  陈挽听着莫名有些想笑,赵声阁低头看了他一眼,也似轻描淡写地评价,“看来你们的友情也没有那么牢固。”

  心底那点害怕和紧张都烟消云散,弯了下眼睛,说,“阿轩是我唯一的朋友。”

  赵声阁略略不满,并没有误会,但也还要故意佯装不高兴,轻哼笑了声,“所以不怕我生气。”

  陈挽笑着抱住赵声阁,“你对我最好。”

  怕的,怕赵声阁生气,怕他不开心。

  赵声阁一眼看出陈挽在想什么,下意识要抱紧他,手刚动作又顾忌他身上的伤口,“陈挽,我们已经结婚了。”

  陈挽抓着赵声阁衣角的手收紧,赵声阁看着他的目光很深,让陈挽生出无限勇气和决心,他想要和赵声阁永远在一起。

  他会对赵声阁最好。

  不过再多的话没来得及说,赵声阁看出陈挽眉间的倦意,不由分说团着人到怀里,“好了,休息一会。”

  只是离开他身边几天,陈挽就有些瘦了,脸色苍白,赵声阁脸色淡淡的,没办法对陈挽生气,但也真的气陈挽爱惜自己身体。

  陈挽伤还没好,精神有些不济,路程刚到一半时就睡着了,下车时赵声阁拿了毯子把人裹好抱回病房,专属通道没有其他人,他脚步很稳,怀里人没有一点颠簸。

  一直到陈挽醒来,赵声阁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坐着,“醒了?”

  “身上疼不疼?”

  睡着时陈挽也皱着眉,

  陈挽警铃大作,刚刚车上的温和只是过去式,现在还有别的事要算账,刚刚翻篇的都是一码归一码,陈挽从医院出逃又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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