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似乎总是潮湿的。
不只是那些浸泡在亚得里亚海里的木头地基，还有空气本身。它携带着某种历史的湿度，让人在呼吸之间就觉得，这座城市不属于当下，只属于某个漫长的“曾经”与某个未曾降临的“未来”之间的裂缝。

每隔两年，全世界的艺术家们就会涌进这条裂缝，试图在这里安放他们对时代的理解与困惑。

今年威尼斯双年展给人印象最深的，不是哪件装置，也不是哪个国家馆的策展理念，而是一张薄薄的纸。
它被贴在很多展品的旁边，或者展厅的角落，有时甚至压在一件精心制作的作品底部——像一张张没人签收的账单。上面醒目地写着：“我们都生活在巴勒斯坦”，“巴勒斯坦就是这个世界的未来”等等......

艺术，到底是房间里精致的摆设，还是那扇诚实的窗？
威尼斯双年展有它的矛盾性。它是全球艺术资本最密集的朝圣地，画廊主、藏家、策展人、媒体，以及各国政府精心包装的文化外交，都在这里流通，换算成隐形的货币。然而就在这个高度精英化的场域里，那些手工印制的纸张以朴素、无力、但又顽固的姿态出现了。

它们在提醒着所有人：种族清洗不会是孤独的悲剧。
#时代纪录·城市

图：2026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内，书法艺术家王冬龄在自己的“乱书”作品：《逍遥游》前（摄于2026年5月）。#时代纪录·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