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09 21:26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超话创作官(光与夜之恋萧逸超话)

不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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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你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出站口的时候,傍晚的风正从两座建筑之间的缝隙涌出来,带着这个城市特有的潮湿。

你低头翻手机,想确认下网约车的上车点。

“这儿。”

一个声音从右前方传来,你下意识抬起头朝那个方向看。

萧逸靠在车门上,黑色卫衣的帽子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他插着口袋站在那里,像等了有一阵了。

你忽然感到有些恍惚,因为你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见过他了。

上一次是过年,他回来吃了顿饭,吃完饭就说车队有事,你从窗户看到他在路灯下越来越长的影子,然后车灯亮起来,很快消失在街上。

其实工作之后你们的联系相较之前多了起来,以往那些刻意回避的日子被封锁在了记忆里,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爱同你开玩笑的哥哥,所以虽然一年没见,倒也不会沦落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愣着干嘛?”萧逸走过来,很自然地拎起你脚边的行李箱,“就这么点东西?”

“别的行李走之前发快递了。”你说,“到这儿应该还得两天。”

你张了张嘴,想说“好久不见”,想说“你怎么来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妈让你来的?”

他说:“嗯,爸妈让我来接你。”

你“哦”了一声,心里莫名有点不痛快。

他走过来拎你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用车钥匙打开后备箱,把箱子放进去,然后拉开副驾的门,看了你一眼笑起来。

“这也信?他们不让我来我也会来。”

车从停车场开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萧逸开车很稳,和他在赛道上判若两人。你听说过他过弯的时候车速能到什么程度,也看过他比赛集锦里那些惊险的超车画面,但他载着你的时候从来都不紧不慢。

你偏头看窗外,这条高速你走过无数次——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回来都走,后来工作了偶尔也走。

但这一次你是彻底搬回来了,行李箱里装着你过去几年攒下的所有家当,和一点没着落的创业计划。

车载音响忽然换了一首歌,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把你飞出去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是小时候你们一起听过的老歌。那时候你上小学,他上初中,你缠着他用复读机放磁带给你听。

“还听这个?”你问。

他“嗯”了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跟着旋律,轻而散漫。

你记得他以前就这样,听歌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东西,敲桌子、敲膝盖、敲你脑门——小时候被他敲过无数次,不疼,但你每次都夸张地捂住额头喊“好痛”,他就会笑着揉揉你的头,说“娇气”。

“那边,”他指指窗外忽然说,“是不是你之前拍的那个。”

萧逸指的是一家连锁酒吧,你随手拍下来发过朋友圈。

“你还刷我朋友圈?”你说。

“恰好看到了。”

恰好。你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你有时候就是别扭,在发朋友圈这件事上更是如此,想让人看到又不想被关注,于是便发条私密动态在三天后又公开。

那天你在酒吧喝了酒,发了一张很模糊的自拍,配文是“好像有点想家了”。

“住的地方,”他换了个话题,“找好没有?”

毕业后你在大学所在的城市工作了三年,考虑到公司没什么发展前景,加上父母年纪大了,于是在两个月前辞了工作打算回光启自己开个工作室。

“嗯,在城东,离工作室不远。”

“工作室?”

“我租了个小场地,在老城区那个厂房改造的创意园。” 你说,“刚签的合同,还没收拾好。”

“缺不缺——”

“不缺。” 你打断他,笑了笑,“哥,我二十五了。”

萧逸没接话,趁着红灯转过头看你,但最后只说了一句:“二十五就不让哥哥管了?”

绿灯亮了,他转回去,踩了油门。

你没回答,因为你也说不清楚,你是不想让他管,还是怕自己太想让他管。

“没有,”你听到自己说,“我就想自己来。”

萧逸看了你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他也没追问,只说:“行,有需要就说。”

“你每次都说这句。”你说。

“因为你每次都不说。”

到家的时候,你妈已经做了一大桌子菜。

你爸在阳台上浇花,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说了句“回来了”,然后又转回去继续浇那盆养了好几年的君子兰。

家里没怎么变。玄关的鞋柜上还放着你小时候的照片,厨房的推拉门上还贴着妈妈记的菜谱,客厅的沙发上还摆着那条你盖了好多年的毯子。

但你坐到餐桌前的时候,忽然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

萧逸坐在你对面。以前吃饭的时候他总坐你旁边,有时候你还嫌他胳膊肘碰到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坐到了对面。

妈妈端汤出来,看到你们两个的位置:“哎,小逸你怎么坐那边去了,过来过来。”

他笑了一下,没动,你也没动。

“行了行了,坐哪不是吃。”爸爸从阳台走进来,在萧逸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比赛怎么样?”

“还行。”萧逸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你碗里,“最后一站了。”

你扶了下碗,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你自己都愣了一下。

小时候你不会说谢谢。你会说“哥哥我要吃那个”,会用筷子指着他的碗说“你的看起来更好吃”,会直接伸手去他碗里抢。

你从来没对他说过谢谢,因为不需要,因为他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这是从你有记忆起就默认的规则。

妈妈端着汤走过来,笑着说了一句:“你们俩怎么生分了?”

萧逸似乎也怔了下,抬起眼皮看了你一眼,然后垂下眼,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她长大了。”

你低下头吃排骨,没接话。

吃完饭妈妈不让你洗碗,说“你刚回来歇着”。萧逸洗了,然后又被你爸叫去下棋。

你坐在沙发上,看他们父子俩坐在茶几两侧。你爸下棋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萧逸快,但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你想起小时候,萧逸刚学会下棋的时候总是输给爸爸,输了就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那时候觉得很好笑,就爬到他腿上去把他的眉头按平,说“哥哥不要生气”,他就笑了,抱着你说“我没有生气”。

那是几岁的事?四岁?五岁?

太早了,早到你已经记不清具体的时间,只记得他的怀抱很暖,身上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像晒过太阳的被子。

你移开目光,拿手机刷了一下消息。

工作室的事还没着落,租金的预算比预期高了一截,手头的几个小项目又不够稳。你把手机扣在腿上,深吸了一口气。

能行的,你想。你一个人在外面闯了那么多年,不是没吃过苦。现在不过是换了一座城市,从零开始而已。

“想什么呢?”

萧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在你旁边坐下。沙发陷了一点,你们的距离从一米变成了半米。

“没想什么。”你说,“你输了赢了?”

“赢了。”

“这么厉害?”

“爸刚才是让我的。”他笑了一下。

你忽然想说点什么,想关心他问候他,可话到了嘴边就变了味道,变成了一种你不太敢确认的、黏腻又多余的东西。

你只是说:“我去洗漱了。”

(二)

你低估了收拾一个工作室的难度。

签合同那天你看场地的时候觉得挺大的,真开始往里搬东西才发现,两百多平的厂房改造空间,一个人收拾起来像在填一个无底洞。

你妈说要来帮忙,你说不用,结果第三天自己蹲在地上拆快递拆到腰疼,后悔得不行。

但你不想叫人帮忙。准确地说,你不想叫萧逸帮忙。

因为你怕他来了以后,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大人形象,就会像纸糊的一样被戳破。

搬回来的第七天,你终于把工作室收拾出了个大概。靠窗的位置是你的工作台,墙上钉了软木板,上面贴满了设计稿、色卡和几张从杂志上撕下来的灵感图。角落里堆着没拆完的布料样品,空气里有一股新家具和胶水混合的味道。

你站在屋子中间,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想了想,发了个朋友圈。

“新工作室,新开始。”

发完你就把手机扣在桌上,开始整理工作台上那堆乱成一团的线稿。你画了一下午,抬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你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拿起手机。

有不少赞,十几条评论。你妈评论发了一串大拇指,你爸评论说“注意身体”,大学室友问你“什么时候开业我来捧场”。

还有萧逸的。

他只发了一个表情——竖起的大拇指。

你没有回复,因为不知道回复什么。说“谢谢”太生分,说什么都不太对,不说话也不对。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萧逸的消息。

“这边新开了家面馆,味道还行,要不要尝尝?”

你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十分。你确实饿了,中午就啃了一个面包。

“在哪?”

他把定位发过来,离你工作室隔了三条街。

你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个位置的,你也没问,拿起外套出了门。

面馆不大,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头亮着暖黄色的灯。萧逸到得比你早,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摆了两碗面。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也是临时起意。

“这家招牌是牛肉面,”他看你坐下,把其中一碗推到你面前,“尝尝。”

你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确实好吃,汤底很鲜,牛肉炖得软烂。

“工作室收拾好了?”他问。

“差不多。还有些零碎的东西要整理。”

“一个人弄的?”

“嗯。”你说。

萧逸看了你一眼,没说什么,低下头吃面。他吃东西很快,看起来是真的饿了。你今天第一次认真看他——他眼圈下面有一点青,像是没睡好。你想起他昨天深夜才从外地回来,好像是为了备战下一个分站赛。

“你呢?”你问,“最近忙吗?”

“还行。下周末有一站比赛,在A市。”

“哦。”你说。

你想起很久以前你去看过他比赛。那时候你还在上大学,萧逸给你寄了票,你坐了四个小时的高铁去A市。你在看台上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辆红黑色的赛车在赛道上飞驰而过,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你胸口发闷。

你甚至分不清哪辆车是他的。但冲线的那一刻,你听到广播里念出他的名字,忽然就哭了。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你在那一瞬间忽然意识到,你和他之间的距离,早就不是那张高铁票能填补的了。

“想什么呢?”萧逸的声音把你拉回来。

你回过神:“没有,就……想到以前看过你比赛。”

“哪一场?”

“忘了。”你说,“你赢了的那些都差不多。”

萧逸低头笑了下,问你在做什么。你说你在做一个叫“边界”的系列,关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什么边界?”他问。

“就是……哪些线可以跨,哪些不能。”你说。

“那你觉得,”他说,“哪些线不能跨?”

你看着他。

面店的灯光昏黄,他的脸在雾气里看不太真切。你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不是在问你的设计,而是在问别的东西。

“不知道。”你说,“我就是没想明白,所以做不出来。”

他“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吃完面的时候快九点了,萧逸结了账。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用了,又不远。”

“这个点不太安全。”

“三条街而已。”

萧逸没接话,但也没往停车场走,而是沿着那条路朝你工作室的方向走了。你站了两秒,跟上去。

晚上九点多,这条街的人不多。路灯把你们的影子拉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风从巷口灌进来,有点凉,你缩了缩脖子。

萧逸走在外侧,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些风。你注意到了,但你没说。

“工作室那边暖气好使吗?”他问。

“还行,就是旧了点,在想要不要换一个。”

“我认识一个做暖通的,改天让他去看看。”

“不用,我自己——”

“找个人看看又不花你钱。”他打断你,语气不重,但有点固执,“听话,嗯?”

你张了张嘴,最后没反驳。

走到工作室楼下的时候,你转过身说:“到了。”

萧逸也停下来,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你。路灯的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层很淡的边。

“早点回去休息。”他说。

“好。”

你转身去开门,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听到他在身后说:“你工作室的名字,想好了没有?”

你顿了一下,回头看他。

“想好了。”你说。

“叫什么?”

你看了他两秒,说:“还没想好。”

你说谎了。名字其实早就想好了,在你签下合同的那天晚上就想好了。你没有告诉他,是因为那个名字说出来,就等于承认了一些你还没有勇气承认的事情。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想好了告诉我。”

你“嗯”了一声,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你听到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渐渐远去。你站在玄关黑暗里,把脸贴在冰凉的金属门板上,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工作室的名字叫“Wan”。

是苍白的、憔悴的、暗淡的,也是弯。

弯道的弯。

你不敢告诉他,是因为你不知道他会不会联想到什么——赛车、弯道、过弯时那一个瞬间的选择。

萧逸回到车里,没立刻发动。

他靠在驾驶座上,车窗开了一条缝,风带着初冬的凉意灌进来。他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全是你刚才说谎的样子。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说谎就不敢看人,眼珠子往右下角瞟。你自己大概不知道。

你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他就在你身后,看到你肩膀僵了一下,看到你回头时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表情。你说“还没想好”的时候,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语速快了一点。

他很熟悉这些小动作。他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去观察它们,把它们刻进脑子里,以至于现在只要一个瞬间就能判断你有没有在骗他。

但他没有拆穿你。

因为他知道,你想说的时候,会主动告诉他。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你的朋友圈。你发的那个工作室的照片还在,他放大了看。照片里墙上挂着的那块软木板,靠近右上角的位置,有一张贴上去又被撕下来的纸,剩下一个白色的方框。

他盯着那个白色方框看了会儿,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扔在副驾上。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响了一下,车灯亮了,照亮前面一片灰色的水泥地。他挂挡,松刹车,车子缓缓滑出去。

他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那套房子买了两年多了,一直没告诉家里人,只有车队的人知道。不是刻意隐瞒,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个人买三居室做什么?

但他知道。

主卧留给谁,次卧怎么布置,书架要留出多大空间放你的设计类书籍,厨房的台面要不要做低一点方便你偶尔心血来潮做饭够不到吊柜。他想过这些问题,想了很多遍,但没有一次是实践过的,因为他知道那些想象大概率永远不会实现。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脑子里全是刚才路灯下你转身跟他道别的样子。

你比以前瘦了。脸色也不算好,眼下有和他一样的青色。

萧逸到家换了鞋,站在客厅中央。这套房子很大,大得有些空旷。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不觉得,但每次从外面回来,尤其是见过你之后回来,客厅就显得格外大,像缺了什么东西怎么都填不满。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厨房的中岛台上喝。手机响了,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关于下周的比赛安排。他回了“收到”,退出对话框的时候看到你的头像。

你的头像是一张简笔画,画的是一个弯道。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盯着看了很久。

他不确定那个弯道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好像也不重要了。

他放下手机,去浴室冲了个澡。水很热,打在肩膀上,蒸汽弥漫了整个淋浴间。他闭着眼睛站在水流下面,让脑子放空。

水停了。他擦干头发,穿着短裤短袖走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手机又亮了一下。

是妈妈的消息:“小逸,下周末你比赛回来一趟,你表姨上次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萧逸看了一眼,没回。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你发了条消息:“面馆怎么样?下次还去不去?”

过了几分钟,你回了一个字:“好。”

他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

你也没有立刻睡着。你在工作室二楼的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说“想好了告诉我”的时候的语气。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你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你翻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了他的对话框。你们的聊天记录里大部分都是他的消息——“吃饭了吗”“早点睡”“降温了多穿点”“钱收到了吗”。转账记录一条接一条,没有多余的话。

你的手指在输入法上停了几秒,最后打了一行字:“哥,你说我工作室叫什么名字好啊?”

发出去之后你有点后悔,但已经撤不回了。

他的回复来得很快:“你自己想。”

你想了想,又发:“想不出来。”

他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但过了十几秒才发过来:“那就先不想。”

你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别的意思。你翻了身,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色的吸顶灯发呆。

这间工作室的二楼是后来隔出来的,层高不太够,站起来举手就能碰到天花板。你躺下在这层睡觉,站起来在这层工作,有时候分不清什么时候该睡什么时候该醒。

就像你分不清对萧逸的感情。

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在青春期的时候是“不正常”的,在二十出头的时候是“不应该”的,到了现在,你已经找不到一个词来定义它了。

不是亲情。不是爱情。是这两者之间一大片灰色的、暧昧的、没有名字的地带。他站在那里,你也在那里,你们之间隔着一层薄到谁都不敢捅破的纸。

你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不是你哥哥呢?如果你们只是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普通人呢?

但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因为他是。从你有记忆的第一天起他就是。他的名字和“哥哥”这两个字是焊在一起的,拆不开。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萧逸发的。

“睡了吗?”

你没回。不是因为不想回,是因为不知道回了以后该说什么。说“没睡”然后继续这样发一条等一条,等到天荒地老吗?还是说“睡了”然后对着天花板睁眼到天亮?

你把手机翻过来,让它屏幕朝下,把你说不出口的话都压在那块玻璃板下面。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吹得窗户轻轻震。你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像小时候怕打雷那样,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不一样的是,小时候你会踢踢旁边的房间的墙。不用说话,就踢一下,然后三秒钟之内,萧逸就会过来敲门。

“怎么了?”他会站在门口问。

“打雷了,哥哥,我睡不着。”你说。

然后他就会走进来,在你床边坐下。他什么都不会说,不会哄你,不会讲故事,不会唱摇篮曲,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搭在被子上,让你知道旁边有个人。

那个雷声就会变得没有那么可怕。

你今天没有踢墙。

隔壁也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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