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4-23 16:27

#ALL邪[超话]# 【all邪】汪家主母·如烟

*吴邪性转,注意避雷

*一个吴邪嫁进汪家,成为汪家主母的if,黑邪/瓶邪/花邪

  

汪家的暗室与张家截然不同。不同于张家本家对于现代科技的微妙态度,汪家一向热衷于追赶潮流。即使是在远离人际的雪山深处,圣殿的安保设施和部分开关仍然采用了极其先进的技术。

即使电力供应已经被切断,备用电源仍在运作,黑暗之中,楼梯边角仍有幽幽的绿色灯光,一直延伸到地下深处。

吴三小姐走在前面。她仍穿着晚宴时的缎鞋子,那一连串的灯火如同坠在她足踝和裙角的珠钻。越往下走,温度越低。那霜白脚腕,几乎和白色绸缎小圆跟鞋子同色。在视觉上给人寒冷的意味。吴邪却不以为意,她似乎感觉不到寒冷,依旧落足轻盈,整个人犹如幽暗中的精灵。

黑瞎子跟在她身后,向前面的黑暗中扫了一眼,道:“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前面恐怕是个大东西。”

吴邪轻轻颔首,道:“到了。”

两人停下脚步。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里面是透明粘稠的液体,里面悬浮着一具苍老衰朽的人形。仔细辨认,那应当是个鹤发鸡皮的老人,身上穿了件白袍,遮蔽住身体特征,然而依然能够从那失去弹性,皱纹密布的肌肤上看到汪家族长的凤凰纹身。

他身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管线,想必平时就是靠这些管子维系生命。传闻中那位与张家对垒,存活几百年的汪家族长,画像里英武而冷峻的男人,如今却这样苍老枯败,如同一只干瘪的巨大蜘蛛,被悬挂在半空中的蛛网上。就是这样一个人,险些断送了吴邪的一生,将她永远囚禁在汪家这个残忍古老的家族中。

黑瞎子半边面孔笼罩在黑暗中,光线映亮他英挺的眉骨和鼻梁,让他整个人的神情都显示出了一种冷峻之意,几乎有些阴鹜。他丝毫没有忘记这个人对吴邪做的一切。汪家洗去了吴邪的记忆和感情,对她下了死亡暗示,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他不动声色,然而吴邪却能够感受得到,有凛冽的杀意从黑瞎子身上弥散开来。她知道,黑瞎子是真的起了杀意。

吴邪轻声喊了一句他名字:“瞎子!”

黑瞎子回过头来,一半面孔沉在阴影中,是近乎浓墨重彩的冷森森。另一半面对着吴三小姐的面孔则被灯光映亮,勾勒出吴邪熟悉的英挺轮廓。吴邪看着他,忽然心生酸楚:无论何时,黑瞎子对着自己的那张脸都是那么暖和,那么好的。

吴邪看着他,道:“瞎子,我知道你恨他。我也恨他。但他现在还不能死。”她微微咬紧了牙齿,柔润的面颊线条绷紧了:“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等着他。”

黑瞎子看得出来,吴邪的语气里几乎带着幽暗的恨意。他把吴三小姐往怀里揽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吴三小姐的脸,道:“别靠得那么近。里面是液氮,靠得太近容易冻伤。”

他抚摸着怀中吴邪的发丝,问:“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吴三小姐道:“神经毒素。会让人迅速衰老,血脉失去纯度。现有的医疗水平诊断不出原因,只会认为是汪家历任族长都有的怪病复发了。”

她转身往外走,一眼都没有再看那巨大的玻璃器皿,也没有看汪家族长一眼。吴邪说:“当时汪家的医疗团队拿出了两种方案。一种是继续治疗,用其他汪家人的血液换血。然而这样也维持不了多久。另一种方案是让他低温休眠。等待新的治疗方案。当时有一种正在研发的特效药,已经进入了动物试验阶段。很快就可以投入人体治疗。当时这项提案已经被汪家高层递到了我手里,只等待审批。”

黑瞎子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些了然的意味:“就是你让我去炸毁的那间实验室。试验资料和药物样本都已经荡然无存了。”

吴邪说:“是的。”

她忽然冷笑了一下,道:“汪家内部对于这件事,看法都是不一样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想救回汪家族长。当时七位选帝侯家族派出了代表,你猜有几个人是愿意救回族长的?”

黑瞎子走在吴邪身后,他稍微沉思了两秒,挑了下眉,答道:“没有人会愿意吧。他们巴不得这一任族长早点死掉,好捧自家人上位。”

吴邪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睫毛特别长。她也笑了,说:“师傅,你猜对了。”

当时吴三小姐身在局中,不方便发表意见。在汪家会议上,她取出一只铜瓶,裁了白签,散给汪家旁支的七位代表。这年轻的主母声音清稚,让人一时几乎听住了。吴三小姐道:“各位把意见写在纸签上,若是选择第一种方案,就写一。如果选择第二种治疗方案,就写二。”

她自己身为汪家族长夫人,不便投票。等到其余七人写下意见,投进纸签。七根签,上面写的都是二:拖延时间的“不救”。

吴邪对黑瞎子道:“在高层里,没人希望汪家族长真的早日醒过来。在血统纯度上,在场的汪家人都是佼佼者。他们生怕为了救回族长的命,族中会让人抽干他们的血。”

末了,吴三小姐轻轻切齿,道:“人心真是可怖。”

黑瞎子就笑了,道:“大徒弟,人心没有底啊。汪家人比谁都清楚,就算为族长死了,也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死了就是再无任何挽回的可能。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他这句话若有所指。吴三小姐想了想自己当时给黑瞎子留下的话,如果你死了,我也是不活的。黑瞎子恐怕是怕有朝一日眼疾发作,自己真的随他而去。但吴邪不打算对黑瞎子解释什么,也不打算改变当初的念头。只是对他笑了一下,长睫毛闪动。犹如蝴蝶的翅膀,轻轻拂在他的心上。

黑瞎子看得出来,吴邪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有点无奈,伸手弹了一记吴三小姐额头。吴邪捂着额头往后一躲。黑瞎子俯身去查看她的额头,生怕自己下手重了。两人靠得很近,呼吸都像在缠吻。

吴三小姐和他对视,望着黑瞎子墨镜底下那双淡色琉璃般的眼睛,内心几乎有些痛楚。她轻声承诺道:“瞎子,我不会让你死。”

黑瞎子读得出她话语里的潜台词:吴邪在说,我连汪家族长都杀得了,我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我一定能救你。

黑瞎子笑了,心却如被揉碎般痛楚。他想起吴邪身上的死亡暗示,被洗去的记忆与情感,汲取费洛蒙时淤积在身体里的蛇毒。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肌肤。明明是自身都千疮百孔的人,却还倔强地伸出温柔的双臂,要将黑瞎子护在身后。他伸出手,如同过往的无数次,把吴邪笼在自己怀里。吴邪毫不犹豫,也回抱住了他。她身体轻软,只是有一些瘦削。黑瞎子抱着她,抚摸那柔韧纤细的一把腰,心中百味杂陈。

吴邪也闭上眼睛。哪怕闭着双眼,哪怕不去看,她也比谁都清晰地知道,黑瞎子就在那里,漆黑大衣,黑靴子,戴着漆黑的皮手套,漆黑墨镜,或许是因为刚刚从低温的地下室出来,英挺的面容有一点苍白,像年轻英俊的死神。

英俊的死神会到雪山的圣殿上寻找他的小妻子吗?

吴邪每一天都在思念他,翻来覆去地想。朝思暮念地想。而黑瞎子也想她。他一想他的大徒弟,他的心肝宝贝,就千里迢迢地来见她。哪怕是以汪家人的面目来到她身边。

黑瞎子的人皮面具藏在腰后。他腰后有一块人工皮肤,里面卷着刀片和备用墨镜。他摸了摸吴三小姐的脸,问:“准备好人皮面具了吗?我们一会儿出发。”

吴三小姐眨眨眼,引着他的手到自己胸口。黑瞎子用很下流的手法揉了一把,感受到紧身胸衣里的触感,就笑了:“大徒弟,把东西藏这里了?”

吴邪一边从胸口把那卷面具摸出来,一边伸了个懒腰。那柔软胸口的起伏美好至极,看得黑瞎子都忍不住想上手去揉。她不紧不慢,像是心中早有决断,道:“再等一等。还没到戴着人皮面具混出去的那一步。”

吴三小姐看了一眼窗外,道:“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们。”

黑瞎子爱极她这运筹帷幄模样,不由得心头一热,摩挲着她纤细的手指。吴邪拍了一下他的手,道:“师傅别闹,一会儿被看见了。”

黑瞎子贴着她耳根哄,道:“没事儿,让师傅摸摸。”

当初两个人在四合院里训练。黑瞎子教吴邪,一向是倾囊相授。到了易容术那一节,男性的面部骨骼和女性终究有差异。黑瞎子想了想,找到了道上有名的易容师傅,那人别号“裁缝”,真名叫梁烟烟。梁烟烟第一次见到吴三小姐,不由得一怔,惊艳到哗一声。吴三小姐就站在那里,眼波清柔,唇色是水彩画,脸是工笔画。那么安静地望过来,天生一双好眼。

梁烟烟望着吴三小姐,低声叹道:“终于知道什么是绝色。”

黑瞎子在旁边,似笑非笑,半真半假地提醒她:“差不多得了啊。这是我大徒弟,也是我老婆。”

道上传闻,梁烟烟男女通吃,更多时候则喜爱美丽的同性。那时她尚且没遇上阿透,对吴三小姐属于眼睛吃冰淇淋的欣赏。

梁烟烟的手掌流连过吴三小姐的额头眉骨,再往下,到锁骨。真是一把窈窕秀骨。梁烟烟告诉吴邪,好的骨,是清的。不好的骨是浊的。人也如此。

吴三小姐和她学会了简易的易容术,和黑瞎子在院子里亲昵地蹭鼻梁,吴邪一边笑一边躲闪,道:“瞎子,我这个鼻子是假的,你别再把我鼻子弄歪了。”

张海盐第一次上门见到易容后的吴三小姐,忍不住扼腕叹息。他试探道:“吴老板,你看起来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吴邪有意逗他,云淡风轻,道:“改改相貌,也改改运气。”

张海盐痛心疾首,他回去对张海客道:“让人心碎,吴邪以前长得多好,美得让人心碎!她怎么也去弄那些假鼻子假额角!”

吴邪在院子里洗脸,她的人皮面具是用面粉捏的,折中取了阿透和梁烟烟的手艺,用胖子的话来说,就像在揉面做福鼎肉燕。她早就摘下了面具,棕色软发披散,额角有亮晶晶的水珠。

黑瞎子看着,心里温柔地一动,把人拉过来,亲吻她的额头。两个人心照不宣。

不管你我今后以何种面目相对,你在我心里始终是最开始的那个人。

另一厢,张起灵从解家大宅走出来。解雨臣望着他,神色很稀奇:“张家族长,你怎么会到我这里来。”

张起灵这趟前来,没有走任何社交程序。甚至没有走九门中那道上门拜访的礼节。解雨臣没有回头,只是在水池边看鱼。解雨臣的院子里,是一尾尾小白鱼。吴三小姐和黑瞎子的院子里,养的是如同朱砂一般的小红鱼。远远看去,池塘小小的,海棠落满地。最亲近血缘成就最遥远距离。

张起灵默默站在黑暗里。解雨臣背对着他,两人都对着水池的方向。吴三小姐仿佛就在那里,见他们走过来,回过头来一笑,道:“我在喂鱼——”

解雨臣没有和张起灵比拼养气功夫的心思。他转过头来,点起一支烟,冷冷地望着那张苍白的俊脸,等待张起灵问话。

张起灵果然开口了。他问:“吴邪在哪里?”

解雨臣不想和他说这个。事实上,吴邪自从嫁进汪家之后,音信全无。无论是和吴家,还是和解家霍家,都仅有场面上的匆匆几面。他冷笑了一声:“张家族长,您不去问那黑瞎子,却跑来问我。”

解雨臣平时不怎么抽烟。他能抽,却不常抽。此刻点起的是一支黄鹤楼。那烟气袅袅升腾起来,仿佛吴邪就在他身边。事实上,许多时候,他经常会这样点起一支烟,在北京城的黄昏里,这样静默地思念一个人。

“吴邪出事了。”张起灵向前走了一步:“汪家的一处据点雪崩。吴邪和黑瞎子都被埋在下面,生死不明。”

解雨臣没有动。那是练家子的美好身形,此时此刻,肩膀绷得很紧,整个人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只即将袭击猎物的成年猎豹。他猛然回过头来,道:“告诉我怎么回事!”

  

  

发布于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