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老朋友做跨境电商，最早他的生意生发于火人节。

我是从他那里第一次听到火人节这个词。沙漠里搭一座临时城市，几万人在一起创作、表演、燃烧，回来之后什么也不带走——这些东西超级吸引20多岁的我。

但现在跟朋友聊起来，我发现自己现在完全没有去火人节这个念头了。

整体的文化吸引力在消退。几年前提起美国，大部分人的联想还是酷、自由、先锋。火人节作为这套叙事的极致代表，天然有光环。但这两年，各种政治原因吧，这层滤镜碎得差不多了。

替代选项也变多了。以前觉得火人节不可替代，是因为日常生活里缺少那种强烈的刺激和连接。但现在 AI每周都在刷新认知边界，国内各种新东西层出不穷，生活本身就够赛博朋克的了。

日常的兴奋阈值被抬高了，一年一次、飞半个地球去沙漠里待一周的仪式感，就没那么不可或缺了。

再加上一些现实因素。签证收紧，大家出国的意愿和消费意愿都在下降，愿意花几万块去沙漠里折腾一周的人，明显比以前少了。

我觉得这不只是火人节的问题。很多曾经代表酷和自由的体验，都在经历类似的贬值。

当一种体验的吸引力高度依赖文化势能和信息差的时候，一旦大环境变了，贬值速度会非常快。

这对做品牌和内容的人，对我自己，其实是个提醒：你卖的那个稀缺感，到底是真的稀缺，还是靠一个正在消退的叙事在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