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快读# Du, W., Huang, C., & Scharfstein, D. (2026). Competing Rails for Cross-Border Payments: Banks, Fintechs, and Stablecoins.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尽管数字化的发展已经持续多年，跨境零售支付依然存在高成本和低效率的问题。作者开篇指出，全球汇款的平均成本仍显著高于 G20 设定的 3% 目标，为此，他们构建了一个“协调成本衡量指标”，统一分析不同支付架构中的显性费用和隐性汇率加价。通过将客户实际支付的有效汇率与基准汇率进行对比，衡量隐性溢价并加总显性手续费，得出了反映全包成本的重要统计指标。这样的分析框架能够直接量化不同机构和模式下的成本差异。

在传统的代理行模式下，尽管批发市场中美元与欧元、日元等主流货币之间的价差通常仅为几个基点，但零售客户支付的全包成本却可高达 200 至 400 个基点。这种高成本不是由于外汇市场流动性不足，而是源于代理行架构内在的复杂性。跨境支付需要通过一系列中间行完成，每一笔过账都会产生额外费用或加价。同时，银行在各国必须维持“往来账户”（nostro/vostro）以保障流动性，这不仅占用资本，还增加了运营成本。此外，每一级中间行都需要进行反洗钱合规检查，这种重复工作进一步延长了支付时间并推高了整体成本。

相比之下，金融科技公司（如 Wise 或 Remitly）凭借“内部轧差”和“预存流动性”的模式大幅提升了效率，降低了成本。比如，美国到墨西哥的支付并不需要真正的跨境资金转移，而是利用当地账户直接支付接收货币，同时用发起方支付的资金填补本地账户。这种方法将全包成本压缩至 40 至 150 个基点。然而，在非核心货币对交易中，这种模式的优势较为有限，因为金融科技公司最终仍需通过传统银行解决账户的头寸不平衡问题。

论文特别关注稳定币支付架构的成本和效率，提出了对“法币—稳定币—链上传输—稳定币—法币”模式的实证评价。虽然区块链在链上转账时展现了较低的直接成本，例如以太坊上的 Gas 费可能仅为 0.19 美元，但中心化交易所（CEX）中交易和提现费用却消耗了大部分成本优势。在某些情况下，比如较小额支付，交易费用可能占比高达 1% 并附加 1 欧元的提现费用。作者通过统计案例展示，尽管稳定币在外汇成本上接近批发水平，其整体费用依然让其在小额支付中相较于金融科技公司不具显著优势。

在存在资本管制的国家，例如尼日利亚或阿根廷，稳定币支付呈现出一种特殊现象：由于居民为规避资本管制而支付高溢价购买稳定币，交易的市场汇率不仅优于银行官方汇率，甚至出现了“负成本”。这一现象不是由于技术上的效率提升，而主要源于资本管制导致的市场扭曲，体现了稳定币在特定环境中作为资本避风港的市场价值。

此外，论文深入探讨了更先进的“双层稳定币三明治”架构，通过去中心化金融（DeFi）协议实现链上货币兑换。研究表明，这种模式依赖于储备比例和去中心化交易平台的汇率设定，可以进一步优化支付路径。然而，这种架构也面临链上流动性与额外交易费用的限制，在实践中需要解决多重技术和市场挑战。

通过对传统模式、金融科技模式以及稳定币支付架构的统计对比，作者揭示了全球支付体系中效率与成本的核心矛盾，并提供了对未来架构改进的深刻洞察。这项研究对政策制定者和业内参与者理解跨境支付赛道中的竞争动态具有重要价值，同时为支付系统优化提供了数据支持与理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