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4-08 12:53 微博认证:杭州丁强智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

雅安系列回忆第一篇:《56年前,我从上海突然来到四川雅安》

1970年,我们老五届大学生的最后一批面临毕业分配。这年三月,北大清华作为试点,提前分配,方向是"老少边穷",即革命老区+少数民族地区+边疆地区+穷乡僻壤地区。北大清华以外的大专院校毕业生,要在五六个月之后再分配。这个阶段,我还不知道未来会被分配到以上哪一个"区"去落脚。

那时候,分配权完全掌握在当时的工宣队几位老师傅手里。我们固然不必像现在那样满社会找工作,也可以提出自己的去意,但是最后究竟撒到什么地方,我们没有任何自主权,只能够等着盲盒打开,届时绝对服从即是。关于分配的故事,我改日再说。

等着等着,一切竟然来得那么迅雷不及掩耳。1970年夏天一个特别闷热的午后,上面通知开年级大会,所谓全年级也就是我们60来个学生。会上,队长拿起一张纸,宣读了我们的分配名单。最远的有新疆,还有甘肃宁夏贵州云南等地,近的有去浙江军垦农场的,而我去的地方是四川雅安。

雅安?我之前从没听说过,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一锤定音,非去不可。那时候没有互联网,周围也没什么人去过雅安。我回家告诉爸爸妈妈,他们也茫然无知,爸爸说了一句,"听说那里出鸦片的"。我打开《辞海》去查,居然找到雅安曾经是西康省省会,应该不会太差吧?可是,西康又在哪里呢?哦,紧靠西藏。

不管怎么样,从这一天起,我的命运就与陌生的雅安紧密联系在一起了。1970年8月初,我先把铺盖被褥四季衣服和精挑细选的书籍等打包托运掉,准备10号登上西去的绿皮火车前往遥远的雅安。临行前一天是9号,分配去贵州的同窗好友张泽贤特地赶到我家,我们在园子里合影留念,一脸的不乐意。

我10号出发,是为了赶在15号前去雅安报到,这样可以拿到8月上半月的工资;否则,只能拿到8月下半月的工资。当时,我们报到后就算国家干部了,月薪42.5元,半个月工资21.25元,舍不得放弃!

我坐了两天一夜绿皮车硬座,12号到成都,14号在成都新南门汽车站坐上解放牌长途汽车,一天颠簸抵达雅安地区大学生分配办公室报到,当晚住进招待所。就这样,我顺利地完成了人生大场景的转换,从此踏上了充满不确定的社会。

之后,我在那里工作生活了五年多(1970-1976),雅安也从陌生到熟悉,以至成为我的第二故乡。如今老来,十分念旧,几回回梦里回雅安,我难以忘怀。

附上的三张照片,一张是我和张泽贤各自奔赴四川雅安和贵州毕节前夕的合影;一张是我56年前在雅安青衣江畔的孤身留念;一张是我当时拍的雅安青衣江及大桥,远处看得到周公山。

离开雅安之后,我回过雅安四次。最后一次还是去年十月长假,我和我的儿子及两个孙子一起回了趟雅安。现在的雅安已经十分繁华了。除了周公山和青衣江,我几乎认不出她来了。我年届八旬,作为第二故乡的雅安人,衷心祝福雅安的明天更好,越来越好!#生活手记#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