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节清明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一个节日，却有两种气氛。你是否想过，扫墓与踏青，为何偏偏都在这一天？
其实“扫墓”并非清明生来即有的传统，而是从寒食节嫁接过来的。冬至后的第105天，古时曾有不生火、只吃凉食的习俗，所以叫“寒食”。寒食节在汉代为期一个月，初唐时缩短为三天。开元二十年（732年），唐玄宗又诏令天下，要求“寒食上墓”，并“编入五礼，永为恒式”。这期间皇家要祭祀祖陵，官方要祭祀孔子，百姓要给祖先上坟。
而二十四节气之一的清明，最早只关乎农事，时间在公历4月4日或5日。这一天过后，万物生发，作物相继播种，因此是重要的农耕节点。寒食一般在清明前一到两天，既与清明离得如此之近，玄宗朝以后，就渐渐合二为一。
祭扫先人何其庄重，但我们却在唐人有关寒食清明的诗句里，读出了莺歌燕舞的欢愉气氛，与想象中的肃穆悲凉极不协调：
今年寒食好风流，此日一家同出游。（元稹《寒食日》）
美人寒食事春风，折尽青青赏尽红。（薛能《寒食》）
祭祖活动的参与者们，在仪式结束后常常分享祭品，是商周时代便已存在的古老习俗。它温情脉脉，过程中纵有感伤，却不至于痛彻心扉。一家人备齐车马、吃食，赶赴郊外墓地，祭拜先人，等仪式结束后，再顺便郊游、聚餐，在良辰美景的感召下，享受现世生活的安稳，人之常情。人们也始终相信，好好活着，便是对逝者最大的告慰。这是中国人特有的一种生命观。
今时今日，清明的习俗已经有了不少改变，不再提倡坟前烧纸，但踏青游春的风气仍在。无论怎么变，也无论身为子孙的我们人在何处，正做些什么，只要心中有牵挂，斯人就未曾远去。

#清明[超话]#
节选自《中华遗产》2020年01期
《清明：半是欢愉半是伤》撰文／侯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