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完《局外人》,与年少时的感觉迥然不同。
少时只觉得太荒诞,用自己那颗被灌输了太多“标准答案”的心,审判着默尔索。
现时只觉得太真实,因为自己已经活成了一个局外人,身处人群却像隔着玻璃墙。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说《局外人》很好地诠释了“存在性孤独”。
大多数人靠着赚更多的钱、结婚生子、买房买车、死后风光大葬这类信念维持日常。默尔索却看穿了上班、结婚、买房,本质上都是虚无的重复。
一旦看透生活是一场没有剧本的演出,就再也回不到观众席。
为什么在葬礼上必须哭?为什么结婚要办仪式?为什么升职加薪就是成功?
当你拒绝表演这些剧本,社会就会立刻将你定义为异类。
默尔索不愿为他人眼光扭曲自己的感受,这种诚实在虚伪的世界里成了原罪。法庭审判的不是他杀人,而是他在母亲葬礼上没哭。
在一个社会,任何在母亲下葬时不哭的人都有被判死刑的危险,这哪是法律审判?这是对不配合演出者的集体驱逐。
死刑前,默尔索终于感受到世界的温柔,他接纳了荒诞,并在其中找到了自由。
默尔索说:我过去是幸福的,现在也是。
这不是妥协,而是觉醒。
活着本身,就是对虚无最有力的反抗。
我所理解的“存在性孤独”:既不社恐,也不抑郁;拒绝表演不是因为缺爱,而是因为清醒。
如果你从小就知道“标准答案”,却依然坚持活成了一个异类,那么,存在本身就是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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