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踩铃说我永远先是我自己##张踩铃说孩子不需要永远牺牲的妈妈#
张踩铃有多种身份:脱口秀演员,短视频创作者,母亲。她登上过群星璀璨的舞台,也在网络上被推上流量的风口。但当《人物》杂志找到她,她说:“我最骄傲的身份是,我是一个表达者。”
责编希望一位有野心的女性来演讲,张踩铃摇头。她谈及她的梦想:带主创出国参加电影节拿奖咔咔拍照,开F1赛车,自己一个人走遍非洲拉美,跑几个世界排名最前的马拉松。却否认这是野心。“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生命力,对更强大的自己的看见和靠近。”她说道。
“没有什么是一定不属于我的。” 在经历了成长的阵痛与进步后,她与自己达成了自洽。但这句话,并不是天生就有。它是在一次次动摇、怀疑,甚至崩塌之后,慢慢长出来的。而这一切,要从她成为母亲时说起。
她描述的那些画面非常具体,甚至狼狈:洗衣服忘了晾,衣服在洗衣机里变馊;洗不干净孩子的头发,导致孩子的头发焦枯分叉;哄孩子睡觉的时候玩手机,手机砸在孩子脸上。这些细节没有滤镜,也没有“伟大母亲”的光辉。她甚至说,她原本以为,成为母亲之后,会自动拥有一种神圣的能力——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然后在夜晚温柔地看着熟睡的孩子,感到一种饱满的幸福。但现实是:没有。
她说,她那一年不快乐。不是因为辛苦,而是因为——她说不出自己一天做了什么。她的丈夫即使工作并不顺利,可以清楚地说出,今天做了1234项工作,而她面对的,是一堆没有边界、没有结果、没有反馈的琐碎。
那种疲惫,没有终点。那种付出,没有证明。
很多时候,“无私”这件事,是被期待的,但从来不被记录。它像一针毒药,无色无味却溶于水中。
后来,她做了一个决定。她把八个月大的孩子送进幼儿园。她每天坐在幼儿园对面的咖啡厅备课,让孩子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她的背影。她说,她只能给到这个背影。
因为她的正脸,是疲惫的,是带着怨气的。她不想让孩子记住这样的表情。
这个选择其实很残忍。不是对孩子,是对“一个理想母亲的形象”。她承认了一件事情:她没有那么无私。而正是这种承认,让她开始一点点把自己从“角色”里剥离出来。
再后来,她站上了舞台。怀着孕,站在辩论场上。有人问她,会不会影响孩子。
她说:“不管我是妈妈还是什么身份,我永远先是我自己。”
这句话,在她的人生里,不是一个口号。它是有代价的。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会在追求梦想的时候,一边想念孩子,一边责备自己;会面对来自外界的评价,也会面对来自内心的撕扯。她并不是一开始就坚定的。她是一步一步,把“我”重新找回来的。
她谈到她的妈妈和奶奶。说“她们是改变我们家命运的两位女性。”在更艰难的年代里,做生意、赚钱、把家人从暴力和贫困中带出来。“她们杂草般坚韧,烈火般燃烧。”可即便如此,她们依然会在无意识中,对女性有更苛刻的期待。她们一边在挣脱,一边又在重复。
这是发生在张踩铃及她女性家人身上连续八十年的故事,她深知妈妈和奶奶爱着她和孩子,但她也知道这份爱的扭曲会将痛苦传递。她庆幸看到她的孩子勇敢的向外婆说出:“女孩子不代表喜欢做家务,也不代表喜欢粉色。”这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蜕变,更是一个时代女性力量的改变。
最后她说,她要一个人去拉丁美洲。以前她可能会解释,说是因为工作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但这一次,她不会。她会直接说:“妈玩去了。”
我喜欢这个结尾。不是因为它自由,而是因为它很具体。不是宏大的宣言,而是一个简单到有点任性的动作。就像她一开始说的那样——这不是野心。这是生命力。#她说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