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2-28 18:55

去年十月,应贵州一所中学邀请,去做了一场演讲,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演讲。

其实我本身并不擅长演讲,但这所学校的校长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不便推辞也就去了。

在去演讲前,我做了好多功课,但又被我全部推翻,在给他诉苦的时我无奈道,如果让我写篇一万字的地方方物志,我最多两个晚上就能搞定,但让我去做一场演讲,难度真的堪比登天。

他在电话那头笑的乱飞,过了一会他说,赛鹏,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没事,我等你来喝酒。

下了飞机,他捧着一束花正在出机口等我。接过我的行李箱,给我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哈哈哈…”
从机场到学校开车要四个小时,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盘山公路险象环生,我坐在车上如履薄冰,他看我紧张兮兮的样子,开始嘲笑我。

“你可以不相信这大山的年龄,但不能不相信我的车技”

“是吗?这么牛了吗”“是啊,才发现吗?”
“哈哈哈,666”

到了学校已经快凌晨两点。

他的宿舍就在学校后面的一排三层小楼。本来这栋小楼是学校的杂物室以及仓库,后来因为要照顾学校老师的住宿要求,就把其中一层的改成了教师宿舍楼。

走进他的宿舍,不到十五平方的房间,里面陈设非常简单,一张书桌一张床,一个冰箱两把椅子,连个衣橱都没有,所有的衣服都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剩下的空间都被满屋的书籍和教材堆满。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一包卤鸡脚,一碟花生米,就这样我们两个坐在书桌前吃了起来。

他跟我说,大山的孩子大多都没有出去过,也没有见过外面的人,学校条件有限也没有能力让他们出门感受世界的多彩。

这次请我过来,是想让我过来跟孩子们讲讲故事聊聊天,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的不一样,满足他们对未知世界的期待。

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他三十七八的年纪,两鬓已经点点斑白,手边的手机也已经用了六七年,屏幕都碎了一半。

我把之前做的演讲稿都撕了。深夜,我们两个躺在一张床上,任由窗外的月光婆娑。

第二天下午两点,操场上,密密麻麻的站着数百名师生。我演讲的内容是《我们要记住现在的自己》

整整两个小时的演讲,我中途只喝了一口水。操场上鸦雀无声,无人走动,无人讲话。

演讲结束后,场上爆发了持续五分钟的掌声。送我回机场的路上,他哭了。他不是为我流泪,是为他自己的坚持而感到骄傲,为孩子们的未来感到自信。

他在这所学校已经奋斗了十年,他抛弃了优渥的生活来到这边,为了心中的理想一直默默奋斗着。这是幸福的泪水,也是他自己一直追寻的方向。

回到杭州后,我写了一篇文章
“杭州,今夜我陪你”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