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0-25 21:41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两个人相识多少年,周翔就暗恋了晏明修多少年。只是周翔知道这样的爱意永远不可能宣之于口,甚至不能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不仅因为晏家收养无家可归的自己十几年,更因为那样耀眼得站在云端上的晏明修不可能是同性恋,也不会走上这样一条曲折的路。

家庭的变故导致周翔在十一二的时候被晏家收养,在小孩儿本该天真玩闹的年纪学会了内敛的沉默,和小心翼翼看人眼色的本领。所有家庭圆满时的顽皮任性很快就消失不见,他像颗被打磨的石子,历经痛苦才终于变成圆润温柔的珍珠。

他第一次见到晏明修就带着温和的笑容,哪怕受到了比他还小几岁的人的漠视和冷脸以待,也依旧包容而毫不在意,能快速观察到晏明修爱吃什么,第二天就软着声音和管家开口,亲手做了一桌晏明修喜欢的菜。

到底是吃人嘴短,晏明修冷漠的小脸上也有了些表情,漂亮得画一样的眼眉因此生动几分。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入侵自己家里的陌生人太好了些,因此脸色反而更臭了。

“别以为我会这么快接纳你。”

他跳下椅子头也不回就走了,留下周翔表情难过地呆立了好一会儿。

但没过多久,晏明修又走回来:“你皱眉的样子难看死了。”

周翔一愣,意识到晏明修别扭的安慰,这才一笑。

晏家父母为了周翔能融入这个家费心费力,毕竟像周翔这样乖又安静温和的小孩子,一看就是经历了太多,懂事的让人心疼。

最后还是晏明修看似轻描淡写地跳出来:“反正他没地方去,让他住在我那屋好了。”

家里那么大,怎么会没房间住,但周翔的人生里第一次有这样的袒护,因此更是心软得一塌糊涂,一改平时的谨慎,认真地点点头:“我和明修住就好了。”

“这才差不多。”晏明修得意地坐了回去。

长辈们也欣慰的看着两人。

那时的周翔全心全意把晏明修当成弟弟,当成自己最应该守护的家人,直到他懵懂的青春期来到,那些难以启齿的,不正常的地方让他手足无措。

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他不会在课后笑嘻嘻讨论班上哪个姑娘好看,反而偶尔会对着同样是男性的同龄朋友们偶尔发呆。

他上网搜,发现这叫同/性恋。

同样逐渐抽条成长,手长脚长的少年人坐在他身后的床上,正在漫不经心地擦自己刚洗过澡,湿淋淋的头发。

这几年晏明修俊美更甚,虽然还是半大少年,但深邃的眉眼,立体的轮廓已然展现出和同龄人不一样的气场,大概是学校不知道多少男女的梦中人。

但他越长大反而心性越冷,薄薄的眼皮下漆黑如墨的眼瞳冷淡得像两颗寒星,不过这会儿却有些淡漠的温度,他问周翔:“明天有考试,哥怎么还不上床睡觉?”

周翔几乎是魂不守舍,闻言下意识惊慌的关掉浏览界面:“……马上就睡了。”

他和晏明修从小到大一张床,这两年才分开睡,一开始晏明修还不适应,周翔哄他好久才勉强同意。

晏明修嗯了一声,把周翔的被子铺好,和小时候不太一样,现在反而是他照顾周翔多一些。

周翔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晏明修在那边听了一会才开口:“哥有心事吗?”

周翔支吾一阵,还是结结巴巴地问:“明修,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晏明修几乎没这么思考,皱着眉,声线漠然:“都是一群不正常的人。”

“男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他的语气甚至有些厌恶,因为长相,因为气质,在学校里对他表白的不止有女生,甚至有些不长眼的男人,不过被晏明修沉着脸踹断过骨头后就没有这样的骚扰。

晏明修忽然想到什么,带了些怒气一样阴冷地问:“是不是有不长眼的人来骚扰哥了?”

他已经在思考把那些碍事的东西怎么全都碾碎得干净,好离纤尘不染的周翔远一些。

同样听过晏明修被男人表白过的传闻的周翔本就没有期待,听到这样毫不留情的回答更是如同被冰水兜头泼了一身,刺骨一样的冷。

他干巴巴地哦了一声:“我就是问问,睡觉吧。”

只是眼眶忽然有些热了,眼泪打湿了枕头,他这才知道自己不见天日的初恋还未开始,就已经无疾而终。

周翔很是无精打采了一阵,晏明修以为他也是被男人恶心到了,本就严格监视周翔身边有谁的人更加变本加厉地守着。

直到周翔选择想开,本来也不该奢求做恋人,现在退一步回到家人刚刚好。

晏明修见他重新露出笑颜,心里的不舒服终于淡了些,谁能让他的哥哥难受,那晏明修就会从冷淡的神坛上走下来,变成阴沉无情的阎罗。

两个人毕业后顺理成章考上同一所大学,准确来说是晏明修宁可低了十几分也要到周翔的大学去。

守着自己一颗心的周翔总是因为晏明修这样的偏爱而动摇心神,可看见那双冷沉寡情的眼睛,才会恍然清醒。

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他压抑的太久,晏明修还是那副态度,表面上是直男,背地里却要连他几点回两个人租住的公寓都要管,这算什么?

弟弟不像弟弟,情人不像情/人。他这才晚来的叛逆起来,夜不归宿,还要搬回寝室,晏明修耐心哄着人也没用,直到某个晚上醉醺醺的周翔从酒吧被男人搂着回家。

晏明修开门看见那个人搂着周翔的腰时候冷静的大脑几乎一瞬间就断了线,他把人的手扔开后一把把周翔紧紧抱到自己怀里。

那男人被他一双手铁钳一样攥得哭天喊地地喊疼,晏明修却低头反反复复摩挲周翔被他摸过的腰,看他的眼神冷而不带情感,像是看什么死人:“谁让你碰他的?”

“妈/的,你是谁?”

“他在酒吧里喝的醉醺醺的,见谁都笑,不就是勾/引人吗?”男人啐了一口,“我问过了,他可是说自己没有男朋友,只有个弟弟的。”

可现在晏明修看他不像是看扶自己哥哥回来的人,像是看把自己老婆抢了的野男人。

#晏周#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