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放[超话]# 私设
彭放把原竞按进被窝的时候,那小子正用指甲抠他睡衣上的纽扣。
“别闹。”彭放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原竞侧身来面对他,“讲个故事。”
“多大了还听故事。”
“就要。”原竞踢了下被子。
彭放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擅长这个。原竞往他身边凑了凑,发梢蹭到他下巴。年轻人身上总有股挥之不去的活力。
“你想听什么?”
“讲你小时候。”
彭放皱眉。他的童年充斥着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和家庭教师的训诫,实在乏善可陈。但原竞正看着他,那种专注让他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我养过一只鸟。”彭放最终开口,“从花园里捡的,翅膀坏了。”
原竞安静下来,专心听彭放小时候的事。
“我把它藏在衣柜里。每天偷偷的拿面包屑喂它。”
“后来呢?”
“被保姆发现了,父亲说玩物丧志。”
原竞的呼吸变轻了。“他们把它扔了?”
“给了园丁。”彭放顿了顿,“但我半夜又去偷了回来。”
这事他从未告诉任何人。那天晚上月光很亮,他踩着拖鞋穿过大半个宅院,在工具房里找到那个临时鸟笼。小鸟在黑暗中发出细弱的叫声。
原竞突然支起身子。“然后呢?”
“养在同学家。直到它能飞。”
“你还会做这种事。”原竞的声音带着笑意。
“哪样?”
“反抗。”
彭放没有接话。原竞重新躺下,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这个姿势有些别扭,但他没动。
“该你了。”彭放说。
“什么?”
“交换。你也得讲一个。”
原竞笑起来,温热的气息透过布料传来。“我小时候把表哥的订婚戒指扔进游泳池了。”
“为什么?”
“他嘲笑我骑不好马。”
彭放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小小的原竞,攥着那枚闪亮的金属物,毫不犹豫地挥手扔出去。水花四溅。
“他们抽干整池水才找到。”原竞补充道,“我被关了一星期禁闭。”
“值得吗?”
“现在看还挺值的。”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彭放感觉到原竞的脚趾蹭到他的小腿,冰凉。
“再讲一个。”原竞说。
“不行,该睡了。”
原竞的手悄悄探进他的睡衣下摆,指腹沿着腰轻轻划上去。彭放猛地绷紧身体。
“你这是耍赖。”
“有用就行。”
彭放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上次你去香港,为什么半夜给我打电话?”
“想你啊。”
“说实话。”
原竞沉默片刻。“做噩梦了。”
“梦到什么?”
“你结婚了。新娘是个会拉大提琴的女人。”
彭放笑出声。“我不会娶大提琴手。”
“真的?”
“我讨厌弦乐。”
原竞掐了他一下,但力道很轻。彭放突然想起白天在画廊见过的画,大片的蓝色颜料泼洒在画布上,当时他觉得浪费,现在却突然理解了那种肆意。
“我小时候,”彭放突然说,“曾经把父亲收藏的雪茄全部换成铅笔。”
原竞睁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他准备招待某位政要的前一天。”
“你疯了。”
“大概吧,后来我就被送去寄宿学校。”
原竞的手指与他交缠。“如果我们早点遇见……”
“你会把我带坏。”
“明明是你更坏。”
“你知道吗,”原竞轻声说,“有时候我希望我们只是普通人。”
“那样我们就不会相遇。”
“为什么?”
“你会在音乐学校拉琴,我大概在哪个工地搬砖。”
原竞笑出声。“你搬砖?算了吧,你连健身房都懒得去。”
彭放捏了捏他的后颈。这个动作介于惩罚与亲昵之间。原竞像猫一样缩起肩膀。
“讲故事。”原竞再次要求,声音已经带上了睡意。
彭放思考了一会儿。
“有只狐狸,”他低声说,“发现了一颗星星。但星星太远了,他够不着。”
原竞闭着眼睛点头。
“于是狐狸开始学习飞行。其他动物都笑他。鸟儿说你没有翅膀,松鼠说树枝承受不住。”
“后来呢?”
“不知道。”彭放说,“故事还没完。”
原竞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绵长。彭放静静躺着,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灯光在天花板上一闪而逝。
过了很久,他极轻地补充了最后一句。
“也许他最终碰到了星星。”
然后他关掉了床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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