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0-06 13:57

轻轻放下多年前家产填的产品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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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面对旗杆,可怜玻璃杯会想起和安娜獭一起填写产品表格的那个下午。

你们如何称呼彼此呢?安娜獭写下了充满敬畏的“我的领主”,被可怜玻璃杯划掉。他轻轻一笑:“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那时,将安娜獭当作挚友的可怜玻璃杯,还认为自己是个直男。他自不会注意安娜獭自那时,就偷偷写下过“奴隶”“主人”的字眼。

几百年后,当可怜玻璃杯在现实的重压下支离破碎,肝脑涂地之时,竟在废墟的角落发现了那张表格。那纸张竟依旧完好无损,只是浸透了自他胸膛流出的血。直到如今,那锻造工坊里的鎏金盒、秘银锤、堆作小山的宝石依旧在他脑海中闪耀着,簇着一张瓷般的脸,向他微笑,洁白的牙齿一张一合,献上最温柔的言语、亲吻、舔舐,火炉烧的太热了,他的皮肤滚烫,流下一片片溪流。如今洪水自那身体的崩坏处滚滚而出,血溢了一地,都冷了。他微微抬起抽搐的手指,只是挪动手指便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在绝望之中,他做出了他最后的修改,用浸满血的指甲划开那场五百年的幻梦。瓷一般的梦境终碎裂了,很快就将被混入泥土之中,夯实为一座地基,通向安娜獭的梦想。不,不是安娜獭,应该称为扫绒才是。爱终成狠,美好实为虚假。在一片猩红的血雾中,那些曾被另一只手匆匆写下、匆匆擦去的文字,也不会再被人知晓。

安娜獭曾写下无数谎言,但是否曾藏起为数不多的真实?可怜玻璃杯不会知道了。那场战争掀起了前所未有的大地震,梦砸在坚不可催的现实上,碎了一地。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