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欲淡泊明取舍,摆正位置平常心,方得笃行安稳,始能安身立命,安居福地。
心比天高者,易好高骛远;常以己之生活,较之于外,则心不平。无事而乱思,多行臆测,此皆乱气运、损心神之源也;长此以往,于患得患失中,精神俱为之耗,灵性为之伤,此自误也,徒自苦耳。
寡欲清心,非使人绝俗避世,而在明辨"需要"与"想要";需者,存身安命之基,如体之康健,家之和顺,业之稳实。欲之贪求者,则壑谷难平,乃心之赘也,系乎无穷妄念,若财利之求,高位之慕,名相之荣,或驰心于繁多外物,未尝歇止,难有宁时。需适可而止,释心而安,求多则乱。
多欲者,神气之泄也。欲繁则心孔百出,精神流失;淡泊者,自生道力,所以能塞冗孔,敛其躁妄,以养元能。
道用之"明取舍",此乃"寡欲淡泊"之践行也;人生在世,莫非取舍,是故,必内省以明己心,外察以辨物情。当知何者为重,则暂缓其轻者;明何者为害,则决绝其弃者。此非有自知之明、澄澈之识、果毅之智,不能为也;故而每清心一择,体悟之取舍,如扫尘室,去其秽杂,则室宇自阔,心神自朗,而后内气方能通泰,谓自信而自主,亦自在也。
守其位,持平常心,此乃心内秩序之"正位"也,亦可谓其为"定位系统"。所谓守位,其义有二,其一,知己也,明己之能力、局限、所长、所短,不自矜,不贬损;譬如一类天然道物,木之知其为松,则劲节挺拔,不求牡丹之艳,强效其华。此自知,乃安身立命之基,存生之本也。其二,知世也。明己于社会、家庭、人际关系中之角色及责任;善分内事,但尽己责,不逾其分,不越其界,不妄议人。如是,此位可减大量内耗,甚或可杜内耗之源,弭外争,息外攘之患。
平常心者,乃安其分而后自然,位正而后自得也。盖知己之所能,明己之所限,即时反观内察,化通弊碍,故遇成不骄,逢挫不颓;此诚尽人事、听天命之达观也。不系于不可控之果,而注力于可为之事,则人去忧虑之梏,去心囚而为行主矣。以"减法"降低能耗,以"定位"稳定内核,则内能充足而本固,根基自稳,自然笃实,心安神定。
心高骛远,乱思丛生,妄自比附,此皆心失其序之情状,其果必苦耗也。缘由,乃昧于自知,随世流所贪求,所想常与实情相悖,如虚设空中之楼阁,而不见足下地基;每有所营,如筑台于流沙,徒劳无进益,反因未见寸进而备受其挫。此"求不得"之苦,实为内耗之大端也。
妄加比较,则心失其衡,气机易紊。比较,实乃人之常情,然妄比甚繁,则如鸩毒也;当世之交游,所见者,多他人粉饰之华彩,而以己之日常较之,此非公也,故生二情:妒人,卑己。此二者,皆耗神损志之情祟,亦心之蠹也,日侵月蚀,消尔自足,损尔安乐;使尔常存"彼优我劣"之心,常陷"他人更好"之阴影中。
负面乱想,妄念丛生,患得患失,此心神之内耗也,易陷思绪之"反刍"。身无近忧,而意常临渊;境无实患,而神屡蹈危。由是精魄暗销,形神俱敝,而大耗。人乃心疲、多疑、易惊,久之,则必生疾恙矣。
心识纷乱,好为忧思,常怀焦虑者,其谋策多拘,囿于一端,遇事则机变不灵、决断阻滞,易失当而冒进,故常失良机,缘境不济;气运者,在乎心之灵光,神之道气也。心宇秽浊,则灵光黯;神府若乱,则道气散。光黯气散之人,何以感召天地之清和,而承世外之嘉瑞哉?
浮世嚣嚣,物役人,而人心劳。当世诱多,群流多躁虑,能安于淡泊而清虚无惧,能证悟清心寡欲而自在,并守之以恒,此无上慧勇也,万法万术无碍,惟用不迷,自外空然;脱得失之苦、超然其外,止无谓之耗,则心安身稳,神定气和。如此,方可蓄养真力,以待天时;正命于道运,以观风云,而迎天命之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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