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细雨中,东圈门城楼看着依旧破败孤寂,它仿佛是时光隧道,那头是古道古树凌霄花和老太爷故居,这头是旅馆是酒店几朵红月季,是推倒重建后的朱记牛肉汤店,原本狭长形的餐厅变成四方形阔地,有人打惯蛋、有耄耋之年的老扬州夫妻穿着素净的长衫长裤,相对无言,老妇拿着草鞋烧饼,缓慢的掰开,放入牛肉汤里,低头时,白发如雪,颤动不已。牛肉汤店里的卤牛肉依然切得薄如纸片,软塌塌的搭在空碗里,幸而有刚出锅的牛肉锅贴发出扑鼻香气,十元五只,价格也是涨了的,与记忆中温吞吞的朱记牛肉锅贴相比,似乎多了许多油水,至少看起来金灿灿的很有食欲,买了五只,找一角坐下品尝,牛肉馅微甜多汁,锅贴皮焦酥,显然比蒋家桥的锅贴格高了一些。
耄耋之年的老夫妇,依旧慢悠悠的吃饼喝汤,老头时不时还朝我这边看几眼,他的眼睛像极了倪大红,鼓鼓的眼泡,眼睛看着冷漠又空洞洞的。十多分钟,两人没有一句话交流。我忽然羡慕起自己,独来独往的,自在逍遥。倘若对面坐着掌柜的,依照我的修养,会搜肠刮肚的跟他聊上几句。
忽然想起一个窦文涛的访谈,他如今也将是58岁的人,无儿无女也没有结婚,他说以前一方面要做节目、一方面要照顾年迈的父母,心思不在找女朋友上。父母去世时心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说一个人回家开门,里面谁都没有,这个时候最难过,有时候到菜场里转一圈。看到熟悉的菜都想哭,想起小时候妈妈煮过的汤真好喝。
有人说爱情就是走下坡路,最后就成了相看两厌,搭伙过日子。搭伙过日子其实很重要,不是找热闹,就是生病有人问你有没有吃药,冷了有人给你添件衣服,不用解释,也不用多管,家里多一个人就觉得没这么空。这种感受,别人说不出来,你自己才明白。 http://t.cn/AX79l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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