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记》第75章
陈秧喘过来一口气,到底明白发生了什么,眼泪从眼睛里飙出来,她低低喘息着控诉:“怎么能这样呢,一点都不好,好似被劈开了,好痛,无咎。”
孟镜和抱紧她,一点不敢动,亲着她脸上的泪,低声细语哄她。
“这一遭过了就好了,再忍忍,以后你就知道这里面的好了。”
“我不要,才不会好,像把人劈开一样,怎么会好?你肯定是个怪物,都要赶上我手腕了。”
孟镜和无法,只能各种办法用尽,轻声细语,哄得她身体软下来,再不挣扎,才敢动一动。
一阵春风卷进来,陈秧这才注意房间大敞着,室外望过来一览无余,她身上的汗毛竖起来,忙说:“无咎,关窗户,外头能看见。”
孟镜和咬着牙,回她:“没人,只有我们,谁也看不见。只有天上的月亮和池子里的青蛙,秧秧儿,让他们看,放松。”
他低头去啃噬她的胸口,他的身体一动惹得底下的人尖叫了一声,这一声尖叫把他的所以理智带走,他脑子中一直绷着的神经突然断了,他不管不顾起来。
这张半新不旧雕着麒麟送子和葡萄的架子床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吱呀吱呀”声,白色的蚊帐四处飘荡,陈秧脸上的眼泪和胸口的翡翠随着撞击飘荡,她忍着,轻哼出声,孟镜和递了一根手指到她嘴里,让她咬着,哄她:“叫吧,无人听见,尽管叫出声。”
她细细的身体打着摆子,脸上的汗一层摞着一层,未经人事的身体渐渐染上红色,她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呻吟声,哭泣声,求饶声,“无咎,无咎,别,别。”
孟镜和的大手分别握住她的两条细腿,恨不能将她吞进肚子里,啃食干净,他由着自己信马由缰跑了一段,终究还是担心她受不住,终于慢下来,俯在她身上,他浑身被汗湿透,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咬她的耳垂,心里的爱意横冲直撞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只能轻轻啃噬着她的肉,“秧秧儿,你好烫。从此往后,咱们就像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开。”
陈秧的眼泪顺着眼角滴下来,伸手抱住身上的男人。
后来,孟镜和哄着她,慢慢地磨着,她终于是得到了一点趣味,不再只觉得像被生劈开一样疼。
孟镜和是个有耐心的猎人,体力又好,非要逗弄着她,生怕她头一次留下阴影,不知道这其中的乐趣,好一番折磨,到了半夜才雨收云歇。
陈秧仿若死过去一回,神志半清醒,蜷缩在孟镜和怀里,像只受伤被砸断了脚的小奶狗,“噗噗”的鼻息也惹人怜爱。
孟镜和的大手在她身上一点点顺着,他的嘴唇在她肩头游荡,他新长出来的胡渣刺得人皮肤很痒。
他是个毛发非常旺盛的人。
“还痛得厉害吗?”他问。
陈秧点头。
他不放心,低头查看了一下伤处,说:“有点伤着了。”
白色床单上到处是触目惊心的红色,像雪上盛开的梅花,这不可能只有那一处伤口,他抬起她受伤的右手,看见手指上的伤口果然又裂开了,鲜血弄得到处都是,连他胸口上都是,他低头说:“让你受罪了,我该再等等的。”
“你真优柔寡断,无咎。”陈秧再也不是刚刚吭吭唧唧求饶的人,脸还红着,说出来的话硬气得很。
孟镜和却很高兴,他就愿意看见她生龙活虎的样子,他笑着骂她,“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要不是为了你,我在路上就可以把你办了,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亏得你运气好,老天给了你一个好命。”
“姮说得对,这个事情一点都不好,亏得我以为····”
孟镜和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大手惩戒地拍了她的屁股几下,“这种事情你也跟别人讲?你们说什么了?不许把我们床上的事跟别人讲,听见没?”
“知道,”
“你先别急,这件事自有它的秒处,不然别人为了这点事掉脑袋的也有,难道都是傻的吗?咱们慢慢来。”
“无咎,”
“嗯”
“你那处,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她支支吾吾问。
孟镜和笑起来,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让他胸膛起伏,“是有点不一样,你不要得了便宜卖乖,潘驴邓小闲,知道驴是什么意思吗,傻子,现在受点苦,将来就知道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流里流气,饶是有过了那样的关系,她还是脸红。
她想到一件要紧的事,小声问:“你···我不会有身孕吧?”眼下的风气说开放也开放,说保守也保守,学校也不曾教过,她对于这些事都是似懂非懂。
孟镜和揉揉她的脑袋,“不会,这种事情交给我,我会护着你,你不要担心。最开始那次,就是因为没有这东西,我才没动你,你非跟我置气,一点道理不讲。”
院子里的青蛙叫得越发欢快,夹杂着“吱吱”的蟋蟀声。
“刚才,我是不是····你该拦着我的,要是被人听见丢死人了。”
“不要紧,想叫便叫了,就算旁边的人听见了,也不认识你我,有什么所谓。就算认识又如何,你从此以后也是孟家人,想做什么便做了,无需担心。”
孟镜和的大手轻轻地顺着陈秧的身体抚下去,摸到她腿上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手滑到她脚腕上握住,她脚腕的细度让他大吃一惊,他专门低头看了一眼,说她:“你每天吃的什么?身体跟芦柴棒一样,我用点劲就能掰断,上回住院还记得吗?你给我好好把身体补起来。你的脚踝落下病根没有,那年在路上瘸了那么久,我担心好不透了。”
“没大碍,除了更容易崴一些。”
“后来又崴了?”
“嗯。有次上生物课,老师带我们去山上,下山的时候,我踉跄了一下就又崴了,不过一个星期就好了。”
“那就好。当年我真以为你腿脚有毛病,脸上一层黄气,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不是看你这样,当时我不会捎上你。”孟镜和手里揉着她的脚踝,一寸寸捏着她纤细的骨头,手上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无咎,你是个好人。”陈秧说。
“你是个傻子,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孟镜和捏着她脚踝的手停下来,教训起她来,“你知道当年我干嘛去的吗?我跑去要钱,换成黄金带回来,那时候各地各部门都缺钱,中央政府也没钱,大家都各凭本事,只差明着抢了。人人都知道我要了一笔钱,我带着你,其实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如果是现在,我不舍得把你拉进来,把你置于风险里,你还谢我呢,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陈秧犟,还是坚持,“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嘴上说话不好听,但你内心就是个纯良的人,你不会做坏事,包括你现在做的所有事,也都是因为你对人的善,对这个世界的善。”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孟镜和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视角很有意思,他把陈秧揽进怀里紧紧抱着,自嘲地说:“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说不定真是个大善人,至少我不恨这个世界。你可真是个傻子。我自从第一回见你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落下个病根,总是心疼你,怎么都心疼不完,总怕亏着你,这真是完蛋到家了,比其他所有感情都要人命。”
孟镜和拨拨陈秧脖子上带的玉坠子,那是一块翡翠雕的龙,他不怀好意地问:“不是不要我了吗,要跟我划清界限一刀两断呢,怎么趁我不在还偷偷在脖子上带着我的玉坠,把它放在你胸口上呢?它是替我看家吗?”
孟镜和说起荤话来信手拈来。
陈秧脸上挂不住,拍打他的手,说:“你送我了便是我的了,我带它是因为觉得它好看,你不知道姑娘家都爱漂亮的东西,和你又没有关系。”
孟镜和拿手指轻轻推了她额头一下,亲昵地骂她,“你的王八劲又上来了,”然后说,“秧秧儿,我见你带着它,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你嘴再硬,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我。以后别人的东西都不要,再好看再喜欢都不行,那是别人的东西,想要什么我送你,听见了吗?”
“知道了,不就是说我哥送我的徽章吗?我不戴就是了。”
“只有这一样吗?”孟镜和问她,分明意有所指。
陈秧想了想,想起那块心形的石头,但想起他应当不知道,于是糊弄说,“我知道了,你不用管。”
“知道什么,秧秧儿,那东西这么好?当时你戴脖子上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现在也不舍?”孟镜和声音不高不低,如常地问。
陈秧从他怀里转出来,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怎么看见的?你是不是诈我?”
孟镜和低头,眼睛和她对视,问她:“我诈你?有没有发生过你心里知道,你那时心里是如何想的?是不是人家下点功夫,你就跟他走了?”
“没有的事,你不要说的我像个傻子一样。”
孟镜和说了一句,“我但愿你不是。从今往后,咱们俩是一体,你该知道怎么做事,他给的东西不能要,钱更不能要,听见了吗?你和我在一块儿,要是让你缺钱就是个笑话,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身体,好好上你的学,做你愿意做的事情。”
陈秧点头说“知道了”。
孟镜和一怔,揉揉她的脑袋,说:“怎么突然这样乖?我临走那天你跟我说了好些话,当时匆忙我没空细说,后来自己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跟你说说清楚。我没有听你的劝,扔下你走了,对不住你这是事实,但因此就说我不看重你,你在我心里不重要,那纯粹是胡说八道,国和你之间,只能选一样,秧秧儿,我没得选,世间没有两全法。我第一个放弃的就是自己,你总不能说我不看中自己吧?你要说我为了自己放弃你,那是我心里没你,为了你,我怎么都愿意,这叫什么呢,秧秧儿?还有你说我心里有人,说我做梦还叫人家的名字,这个我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你告诉我要怎么证明不存在的东西?你应该多少知道我的性格,我就一句话,如果我心里真的有念念不忘的人,根本不可能放手,我要的东西一定会在我手里,比如你,躲也没用。这件事我只说这一次,以后不解释了。还有什么你想知道的,尽管说,不要在肚子里藏一堆小九九,成天自己瞎琢磨。”
一阵风吹来,吹起了蚊帐四处飞,“冷不冷?”孟镜和摸摸她身体的皮肤问。
陈秧往他怀里躲了躲,他的体温高,像火炉一样。
“你,”孟镜和斟酌着开口,“总是说我们没以后,只想和我有一段露水情缘,现在怎么想的,还是这想法?”
陈秧不说话。
“是你不愿意和我有将来还是担心我们不会有将来?”他问,声音沉下去几分。
陈秧仍然不说话,他揉了一下她的身体,逼她说。
“这样的乱世,大家都像飘萍一样,明日隔山岳,太远的事想多了也没用。”
孟镜和捏着她一缕头发,“噢”了一声,夸赞她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样睿智?女哲学家!”
陈秧的头发被拽疼,她踢了他一脚,这一脚带动了身上的伤口,她轻轻“哎呀”了一句,就一动不敢动,等那阵刺疼过去。
“怎么?”孟镜和问。
“没什么。”
“秧秧儿,你要相信我,不能遇到什么时候就躲起来,你要对我有信心,我人还行的。”
孟镜和说出这样的话觉得自己脸上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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