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8-20 13:40

在做决定之前,一切都充满了可能性。不同的道路像树枝一样在眼前铺开,只要不迈出第一步,那么每一条都还属于我。
然而我常常停滞在路口,踌躇不前,甚至躺平,瘫痪。那种对“潜在未来”的品味,就像细细把玩一杯美酒——这种欣赏的姿态,是我致命的缺陷。

在弗洛伊德与安娜·弗洛伊德的理论里,最吸引我的就是“防御机制”的概念。
• 压抑:当一件事困扰我时,我试着不去想它,把它强行塞进无意识。但被压下去的并不会消失,反而更强烈地影响着我的世界。
• 投射:把自己无法接受的想法与情绪丢到别人身上。在冲突里,人们常互相指责:“我没有发火,是你发火了。”、“我不在意,是你才在意。”
• 移置:把原本针对某人某事的情感转移到更安全的对象上。最常见的就是上班受了气,回家对伴侣或家人发脾气。

理解这些机制,像是拿到了一份人与人互动的说明书,去读懂话语背后的动机——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或许在某种程度上,这让我成了一个更真诚沟通的对象。

然而,最困扰我的防御是智化(intellectualization)。遇到情绪上的问题,我习惯用抽象的思考、逻辑或理论来回避真实的情绪体验。这并不是合理化,我并不寻求为自己辩护或证明正确,而是更倾向于“描述事件”而非“体验事件”。就像文章开头说的那样,我更沉溺于可能性,而无法行动。

一次次,我不得不残酷地指出自己真实的状态:懦弱,贪婪,幼稚。我才有可能变得勇敢一点点。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