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忙的四脚朝天,病房里一堆术后重症和疑难病例,院办的三孙子假惺惺一早给大家买好油条包子到会议室,直接把大家仅剩的早餐扯淡调情时间变成了MDT多学科会诊+疑难病例探讨,还美其名曰给大家节省点时间。
每天都在门诊、手术、学术会议、操作示教、指导傻孩子写论文中穿梭,晚上下班前瞎溜达绝逼能碰上几个出血或者胰瘘的,反正就是只要你想干,你就能一直干直到猝死。
小伙第一次来印象特深,帅气大高个,长得像演员韩庚,身边陪着个漂亮姑娘,郎才女貌的。小伙儿因长时间腹痛,在东北老家医院做了一大圈检查,被诊断是胰腺IPMN,要手术。当地医院给的建议要做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切掉6个器官。
小伙吓够呛,边描述边结巴,“我就脚着这手术给我切稀碎,我就完犊子了,而且我们那边这种大手术都得给主任塞H包,那个大夫张嘴就要2万,我心想有这钱我来北京看不行吗,北京的大夫肯定不收这个的吧?”
他说到后面一点都不结巴了,口齿流利逻辑清晰,“嗯,北京肯定没这些事”我看着他,觉得这帅小伙脑子也挺好使的啊。
考虑到青年极低的IPMN发生率(小伙子刚19),而且他的MRI边界清晰,无壁结节也无强化,安排他做了个超声穿刺抽液,囊液淡黄色清亮,蛋白含量也低,黏蛋白实验阴性。
小伙再过来的那天赶上北京下大雨,两人淋了个透心凉,女孩站在一旁用衣袖给小伙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小伙则拿着手里一大堆的检查显得有些无所适从,傻呵呵的看着我。
“从结果上看,不是胰腺IPMN,而是一种更为罕见的胰腺淋巴管水样囊肿,这可能与你先天性淋巴管异常有关。”我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完。没想到他耳朵里只过滤到“罕见”“先天性异常”几个字,以为是更大的疾病。
他霍地站起来,口头禅脱口而出,“我操,大夫那我还活得下去吗?”
用了很长时间给他讲解胰腺淋巴管水样囊肿属于胰腺良性病变,比IPMN要好的多,起码不用做胰十二指肠手术切稀碎。
“哎呦我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完犊子了,切6个器官都不好使了呢,吓的我尿都出来了”小伙拍着胸口重重的坐了回去,身边的漂亮女孩看看他又看看我。
“虽然是良性病变,但咱们还是得手术哈”我看着他们俩把眼睛往上眨了眨,希望透出一些亲切的味道。“和脾动脉紧密粘连,位置又在胰体尾,虽然咱们现在没做三维血管重建,但我估计需要联合脾切除……”
“没事儿,大夫,您甩开膀子切,您想怎么切就怎么切”小伙掰着手指头比划,“心肝脾肺肾还有我这大脑瓜子,总之您放心切,我都听您的”
待他们离开,随着关上门的霎那,女友轻轻拍了他一下,“真是的,进了医院还贫呢”
“我怕那大夫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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