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美子的妈妈在她很年轻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以前几乎没有听她聊起过自己的母亲,唯独一次喝醉了她提起,日语的“卡酱(妈妈)”对于刚学说话孩子来说很难发音,于是惠美子姐弟四人都喊妈妈“阿酱”。
有一年她们去医院看阿酱,阿酱给她们四个人都织了毛衣,结果每个孩子的毛衣都小了,她还是按照上一次见她们时的尺寸织的。
当时我还在孕期,听到这个故事忍不住流泪了,阿酱一个人住院那么久,不能陪伴自己孩子成长,太可怜了。
惠美子看我流泪了也哭了,说跟阿酱之间有很多矛盾没解决她就去世了,现在只剩下遗憾。
前两个月小哈说话终于说利索了,第一次特别清楚地喊惠美子,“阿酱!”
因为日语的“巴酱(奶奶)”,小哈目前不能连着发音,于是喊成了“阿酱”。
惠美子听到后笑着说,我成了阿酱呀!
有了小孩以后时不时会在某些细节处让我感受到,生命的轨迹是个圆,以某种形式消逝,又以某种形式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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