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7-21 16:31

#竞放[超话]#

人鱼彭放X人类原竞①

  拍卖会里光影交错,空气混杂着金钱与浓郁香水的味道。原竞独自坐在二楼的独立包厢中,位置绝佳,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他今夜的目标是压轴的拍品。一个难缠的生意伙伴的邀请,恰好给了他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入场理由。
  
  当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煽动的激情:“最后这件压轴拍品,保证独一无二!”时,他微微前倾,看向中央。巨大的幕布唰地拉开,一个特制的巨型圆柱水族箱矗立其中。幽蓝的水光里,一条男性人鱼被锁链束缚着双手,蓝色的尾巴在水中烦躁地甩动。
  
  “编号S-7,成年雄性深海人鱼,活力充沛,野性未驯!起拍价一亿!”拍卖师报出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竞价声瞬间此起彼伏,数字节节攀升。
  
  “三亿!”
  
  “五亿!”
  
  每一次的加价都像重锤砸在彭放心上。他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带起一串细密的气泡,咕噜噜地向上逃逸,还没触到水面就破碎了。真他妈吵。他想堵住耳朵,或者干脆一头撞碎这该死的玻璃缸。屈辱感像冰冷的海水包裹着他。
  
  就在那竞价声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时,二楼那个特殊包厢里,一只手缓缓地举了起来,做了一个手势。
  
  点天灯,这意味着无论别人出多高的价,最终买下他的,只会是那个包厢里的人。
  
  很快,他被带离了那个令人作呕的拍卖会。
  
  等彭放睁开眼神时,眼前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室内水族空间,带着熟悉的大海气息,里面还有小型鱼群悠然穿梭。水温恰到好处地包裹着他疲惫的尾巴。和他之前待过的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狭窄的禁锢感,更像是对海洋一角精心复刻的。
  
  一个面容温和的中年男人站在池边,微微躬身:“先生,我是这里的管家。以后由我负责您的起居所需。有任何要求,请随时吩咐。”他的目光平静,没有拍卖场里那些令人不适的打量。
  
  彭放张了张嘴,想质问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警惕地沉回水底,蜷缩在最大的一块礁石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冷地观察着这个过分奢华的新牢笼。
  
  日子平静流淌着。每日送上来的食物是顶级的深海鱼虾,鲜甜肥美,处理得干干净净,连一根细刺都找不到,管家也沉默,从不多言,也从不靠近水池打扰他。
  
  彭放感觉自己像被供奉在神龛里的祭品,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料,却唯独被抽走了最重要的东西——自由,以及那个将他买下、赋予这一切却又隐身的主人。
  
  那个叫“原竞”的人。
  
  这个名字是管家某次在池边低声接听指令时,彭放敏锐捕捉到的。他只知道,那个在拍卖场一掷千金、点起天灯把他带到这里的人,一次都没有露过面。
  
  时间久了,彭放开始觉得憋闷。这地方再好,再像大海的一角,也终究是假的。他像被困在一个巨大而精致的鱼缸里,供人欣赏,而那个唯一的观赏者,却吝啬得连面都不肯露一下。
  
  他尝试过和管家说话,试图套出点关于原竞的信息。
  
  “他…什么时候会来?”彭放趴在池边光滑的天然岩石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在意。
  
  管家正将一盘切好的水果轻轻放在池边的小几上,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恭敬而疏离:“原先生事务繁忙。他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又是这种滴水不漏的回答。彭放挫败地沉回水里,吐出一串郁闷的气泡。事务繁忙?哈!是忙着在哪个酒会上推杯换盏,还是忙着在哪个会议室里指点江山?把他买回来当个摆件,然后就彻底遗忘在这深宅大院里?
  
  一次,两次…彭放很快放弃了从管家嘴里撬出信息的念头。他开始自己找事做。先是绕着这巨大的水池一圈又一圈地冲刺,速度快到带起漩涡,惊得小鱼群仓皇逃窜。游到精疲力竭,就沉到池底,百无聊赖地用尾巴拨弄沙子,堆起一个个毫无意义的小丘,再烦躁地一尾巴拍散。
  
  实在无聊透顶时,他会在月光透过玻璃洒满水池的夜晚,浮到水面,看着外面寂静的花园。夜色里,高大的树木投下黑黢黢的影子,像沉默的守卫。他开始收集自己的眼泪。人鱼的眼泪会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凝结成珍珠。起初是无意识的,带着委屈和茫然。后来,这成了他漫长囚禁日子里唯一能掌控的东西,一种无声的宣泄和积蓄。
  
  一颗,两颗…莹白、淡粉、带着奇异光泽的珍珠,都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池底最隐蔽的礁石缝隙里。指尖抚过那些圆润冰凉的珠子,一丝微弱的、近乎渺茫的希望在他心底滋生。或许有一天,他能攒够赎身的钱?用这些自己身体里凝结的悲伤,去买回那片真正属于他的、咸涩而自由的海?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迅速疯长。收集珍珠成了他每天最重要的事。他变得更加沉默,大部分时间都潜在水底,专注于那些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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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