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面堂里吃面,看见一个女人背对着我,翘兰花纤指,一瓣一瓣撕开枇杷皮,好像在剥一只迷你水蜜桃。做苏州人真是适意,时时可以有这样的风情种种。
天气有点儿闷热,曲园今年的菖蒲展名为“清风不染”。吃罢面条,寻了条新路,从景德路转神道巷兜到马医科。曲园里仙草傍石,幽幽地令人心静。窗畔有一株虎耳草,开了好几簇白底黄蕊的小花儿,想到边城里的翠翠也喜欢虎耳草,愈发觉得此草比那菖蒲还要可爱。
不知为何,今年曲园的那株老栀子竟无一枚花苞,叶片也有点儿泛黄。坐在长廊上,看看老石榴以及树影,想起方才看到的一只菖蒲黄泥方盆,上面刻了一句:“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如今我是只恐光阴匆匆逝,故将那回忆的高烛燃起来,照一照那些温柔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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