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早点从学校回来。我给你炖了排骨。”
早上要出门前,汤锅就在厨房里咕咚咕咚地响了,他倚在旁边,替你缝衬衫上的扣子,大概是听见钥匙的脆响,他抬起头来,在厨房里多少带着些怨怼地看你,打出来的手语却还是叮嘱。
你舍不得看他那么可怜,走到厨房里,如他的愿给了个goodbye kiss,惹得他胸腔闷闷颤动着。可惜,他的嗓子在那次高烧后永远地沉寂了,不然要是按他在幼儿园里唱歌比赛第一名的成绩,笑出来该有多好听。
“要不我今天不去学校了,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他垂着眼笑,拉着你的手,带着一起跟他比手语,“不——行——噢——老——师——你——该——去——上——课——啦——”
好吧。
确实是该上班了,不过却不是去什么学校,而是按组织的吩咐,把电视上那个脑满肠肥的商人结果了。一直以来,你都靠当杀手贴补家用,只不过边伯贤还真以为你是在学校里教人abcd,殊不知你和他吻别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公文包里那些“教具”碰撞声太响。
总之,今天该早去早回,不然喝不上热汤了。你哼着歌往外走,身后仍旧是厨房里的声响。声音很闷,今天他在用大刀剁排骨,砰砰,砰砰。
目标不算太难接近,三下五除二就结果了。但收拾却不简单,你好不容易躲过追踪,来到郊外,电话就打进来了。本来还不想接,瞧见是边伯贤的视频电话,你只能擦了把脸上的血渍,接起来冲他笑。
“汤都要凉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谁叫你从幼儿园就被这人拎着耳朵,你一边闯祸他一边道歉教训我,他就是现在吵不过你了,你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回头瞧了一眼那个布袋,窝窝囊囊说了一声知道了。
炖了一整天的排骨汤果然鲜美非常,他一脸温柔妥帖地替你盛汤,你却出神在想郊外的事。一会怎么溜出去,才不会让他怀疑呢?
叮的一声。汤勺被他用力一碰,撞着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抬眼一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手快得像结印,“想哪个男模呢?吃,看着我吃。”
冤枉啊。
好不容易吃完了,洗了澡,两个人腻腻歪歪在床上抱着睡。熬到半夜,你蹑手蹑脚溜出去,拎着工具包上车。中间还有几个“尾巴”跟着,你兜了好几圈,总算绕到郊外。才要熄火,远远地却看见早上那个布袋边躲着个人。
他慢条斯理地将黑胶手套带上,手套皮被一点点扯紧,拉到极致,才砰地一声贴合在纤长的手指上。昏暗中,你终于看清了他……
苍天。这不是你因为撕烂了上一条围裙,而赔给他的新围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