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8-17 21:24

武士知道自己很帅,知道自己的胡茬性感,知道自己披着大红羽织站在路边的样子特别显眼,总有小姑娘偷偷盯着他看。
但武士不知道,他的外貌和身材其实更受男同性恋喜欢。
他是个标准的直男,直男到下意识忽视了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人喜欢同性的硬邦邦的屁股,在他的认知里,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才是天经地义的,武士的梦想就是雨夜归家时能喝一碗热乎乎的甜粥,温柔体贴的老婆跪坐在他身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可惜武士现在没老婆,坐在他身边的只有喝高了的队友。
这次的绝本磕磕绊绊打了一个月,在换掉另一个近战之后总算过本了。新来的忍者输出很高,背刺给的很准,愿意放牵制,放极限技,走位冲突时甚至愿意打断天地人挪位置,简直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完美近战,可以说能过本他功不可没。
理所应当的,忍者被灌了今晚最多的酒,黑骑的胳膊刚从他肩上挪走,忍者就一屁股跌坐在了武士身边。
“大家都敬了,我不敬你一杯说不过去吧?”武士贱兮兮地凑过去,把自己杯中的酒倒在忍者的空杯里。忍者无奈地笑了笑,一饮而尽。
和大部分人对忍者的刻板印象不同,这位新来的忍者很外向,他从不藏在桌下,也不上房梁,说话时总是笑盈盈的,哪怕是脾气最烂的武士和他相处时也觉得很舒服。
“你也喝了不少了,不怕喝醉吗?”忍者坐近了些,肩膀和武士挨着,他捞起一壶新酒,把武士和自己的杯倒满,“喝醉可是很危险的。”
“喝醉有什么危险的?最多丢了钱包呗。”武士喝下杯中酒,余光瞥见忍者抹了下嘴唇。
指腹从忍者湿润的下唇蹭过去,又抵进齿列之间,发出了轻微的吮吸声。武士的视线慢慢向上移动,望向忍者的眼睛。
他怎么又在笑。这是武士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这一夜武士睡得很不安稳,他觉得冷,后面又热了起来,仿佛有火焰在身体里灼烧,烤的内脏都在翻搅,一股股酸麻胀痛在肌肉和神经里横冲直撞,最后直奔着下半身去了。直觉告诉武士不对劲,得快点醒过来,可他用尽浑身力气也只是抬了抬胳膊,手刚举起没多久就被不知什么人捞了过去,从指间啃到手腕内侧,贴着里面的皮肤慢慢蹭,痒得磨人。
沉沉浮浮大半个晚上,武士终于得到了片刻的休憩,但很快,他又被一股甜香唤醒了。
一睁眼,先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一个消瘦的背影。忍者是真的瘦,腰带一拢,那腰看着像是能随时拿过来在腿上撅断,手指也瘦,细细白白的,很长,捧着一碗红豆饭的样子还挺好看。
……等等,红豆饭?
武士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又倒回了榻榻米上。疼,酸,麻,无数种负面状态堆叠在他的身体上,比魔界花的十全大补喷还带劲,他捂着腰翻来覆去,打了几个滚又去捂自己的屁股,这么一捂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恭喜。”
忍者微笑着跪坐在武士身旁,把那碗红豆饭放在他枕头边上。
都是东洲来的,红豆饭代表什么不言而喻。武士宿醉后锈钝的脑子开始运转,怒火慢慢涌上来,冲破他的颤抖的嘴唇变成了一句多玛粗口。
当天早上,整个望海楼的住客都目睹了壮观的一幕——一个浑身赤裸只围了床单的男人挥着武士刀追杀另外一个男人,而被追杀的那个家伙没有任何危机感,缩地逃走后轻巧跃上房檐,还有空说话。
“屁股不错,多谢款待。”
忍者对武士丢了个飞吻,侧身躲开飞来的刀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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