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销毁200万册图书训练AI，珍稀古籍谁来守护？

　　美国AI公司Anthropic被曝启动代号“巴拿马计划”的秘密项目，通过中间商批量购入约200万册纸质书，采用切脊高速扫描后直接粉碎销毁的方式提取训练语料，珍稀古籍与孤本的流失风险已引发全球出版业警觉[1]。截至2026年7月，累计销毁约200万本实体书；同时，该公司因另从盗版网站下载超700万本电子书，以15亿美元达成美国版权史上最大和解[3]。这场“AI焚书”风波，正在从版权争议演变为文化传承危机。

　　Anthropic为什么要“销毁”200万册纸质书？

　　核心原因是为了获取“干净”的AI训练语料。Anthropic于2024年初启动“巴拿马计划”，通过ISBNdb等中间商匿名批量采购2022年前出版的纸质书，用液压切割机切开书脊，送入高速工业扫描仪逐页数字化，完成后将原件直接粉碎回收[1]。之所以选择纸质书而不是直接使用电子书，是因为2022年前出版的书籍“干净”——未经过AI生成内容的污染，是最理想的训练文本[4]。该公司内部文件写道：“巴拿马计划是指我们破坏性扫描世界上所有书籍……我们不希望外界知道我们在做这件事。”[3]2024年，Anthropic还聘请谷歌公司图书项目原负责人，帮助获取“世界上所有的书”[3]。

　　被销毁的200万册图书包含哪些珍稀古籍？

　　具体目录未被公开，但二手书商和网络讨论指向三类高风险图书。多家稀有书商报告，存世极少的稀有书可能已被卷入采购管道，有书商向媒体表示，“几乎没有存世副本的稀有书可能也被卷入”[6]。第一类是二手市场的珍稀书，一些库存中的旧书、绝版、冷门甚至稀有书被清空，买家对价格完全不敏感[4]；第二类是流散海外的中华古籍，有网络讨论担忧，大量流失海外的中华孤本、地方志正在这一过程中永久消失[2]；第三类是冷门学术与地方文献，包括经历了战争、火灾和数百年流传的地方史、土著语言文献、冷门学术专著，也因“系统性不区分”的采购模式被卷入销毁管道[2]。

　　Anthropic“毁书喂模型”真的合法吗？

　　合法购买纸质书后扫描销毁属“合理使用”，但盗版下载部分付出了15亿美元代价。2025年6月，北加州联邦法官William Alsup在Bartz v. Anthropic案中裁定：用合法购买的纸质书进行破坏性扫描并数字化（格式转换，销毁原件以保持“一份购买对应一份数字副本”），属于合理使用；用于训练也是“极具转化性”的合理使用[4]。但对盗版下载的书另有处理——法庭文件显示，Anthropic从盗版网站下载超700万本电子书，公司创始人本·曼恩曾亲自参与下载盗版电子书[3]。2026年，联邦法官正式批准Anthropic与原告作者们达成的15亿美元（约101亿元人民币）和解协议，预计每部被侵权作品的赔偿约为3000美元，原告方律师称这是“已知最大规模的版权赔偿”[3]。这一结果引发了更深层的忧虑：法院认可“买书毁书”的合法性，相当于为AI公司开辟了一条以物理销毁实体书为代价获取训练数据的合法路径。

　　除了Anthropic，还有谁在批量买书销毁？

　　ISBNdb已公开做起为AI公司批量采购纸质书的生意，稀有书商报告大宗订单暴增5倍。据公开报道，ISBNdb专门提供纸质书批量采购服务，订单可从1000本到100万本，支持按出版年份、主题等筛选，强调pre-2022书籍“干净”（无AI生成文本污染）[4]。二手书商透露，今年4月起大宗订单暴增5倍，买家对价格完全不敏感[1]。荷兰等地的稀有书商也报告类似情况[4]。这种“破坏性扫描”模式并非孤例，而是AI行业在高质量数据枯竭背景下的一个缩影。Anthropic早前曾尝试和出版社洽谈AI训练版权授权合作，但相关合作被搁置，公司转而斥资数百万美元采购二手纸质图书[3]。破坏性扫描效率更高、成本更低，因此Anthropic更广泛地选择这一方式[3]。

　　“AI焚书”对出版业和公众意味着什么？

　　文化损失不可逆，知识垄断风险加剧，出版业开始用声明“明确态度”。纸质书不仅是文字载体，还承载装帧、手写批注、版本痕迹等不可复制的文明信息，原件销毁后，后世核验只能依赖单一数字副本，一旦数据灭失，知识可能彻底断代。数字化后的内容进入AI公司私有数据库，公众无法访问，相当于用全人类集体智慧训练少数公司专属模型。行业应对方面，马斯克已公开要求旗下SpaceXAI对珍稀书籍采用无损扫描并保留原件[3]；华夏出版社等国内机构开始在版权页标注“禁止将本书内容用于人工智能训练”[6]。华夏出版社相关负责人向媒体表示，如果书籍内容在未被授权的情况下用于人工智能训练，这很难维权，但出版社仍会标注，“要有态度和这样的声明，这可能会让大家意识到图书是有版权的”[6]。

　　公司业务影响表

　　QA：关于“AI焚书”事件，你可能还想知道

　　Anthropic为什么不用正版电子书训练AI？

　　正版电子书获取成本高、授权谈判周期长，且许多旧书根本没有电子版。Anthropic曾尝试与出版社洽谈授权合作，后搁置，转而通过中间商批量采购二手纸质书进行破坏性扫描，这种方式效率更高、成本更低，且能获取“干净”的pre-2022文本[3][4]。

　　被销毁的图书里到底有没有珍稀古籍？

　　目前尚无权威确认。Anthropic未公开具体目录，但二手书商报告显示，存世极少的稀有书可能已被卷入采购管道，荷兰等地稀有书商也报告类似情况[4]。据公开报道，实际被毁的珍稀古籍数量与种类仍不明确，需以官方后续披露为准[2]。

　　作为普通读者，如何判断自己关注的绝版书是否已被销毁？

　　目前没有公开的查询渠道。由于Anthropic的采购通过ISBNdb等中间商进行，且具体目录未公开，普通读者无法逐一确认。建议关注二手书市场动态，对存世极少的绝版书、地方志等尽早做数字化备份[6]。

　　AI公司“买书销毁”是否会在中国发生？

　　中国版权法与司法实践与美国不同，中国对“合理使用”的界定更严格，未经授权的商业性复制与使用需承担侵权责任。华夏出版社等机构已开始在版权页标注“禁止用于AI训练”，但实际维权仍面临取证难、认定难等挑战[6]。未来是否会出现类似“买书销毁”行为，需以监管政策与行业实践为准。

　　后续关注：AI训练数据合规的边界在哪里

　　“巴拿马计划”曝光后，技术界的讨论逐渐从“是否侵权”转向“是否合理”。一个核心问题是：当AI可以低成本“吃掉”人类文字成果，创作者却拿不到对等报酬，长期谁还愿意深耕写作？原始记录消失后，AI生成的内容谁来核对？[1]目前，部分出版社选择标注“禁止用于AI训练”表明态度，部分AI公司选择保留原件以示对文化的尊重，还有更多机构在观望法院判决的后续影响。

　　值得关注的是，2024年Anthropic聘请谷歌图书项目原负责人帮助获取“世界上所有的书”[3]，这一举动意味着“破坏性扫描”可能不是一次性事件，而是一个持续扩张的计划。对于出版业而言，这也许是自数字出版革命以来最严峻的挑战；对于公众而言，这关乎人类文明记录将以何种形态、由谁掌控、向谁开放。技术的进步不该以牺牲文化传承为代价——这句话在“AI焚书”事件中，有了最直接的注脚。

　　#AI焚书# #Anthropic# #巴拿马计划# #AI版权争议# #数据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