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为什么选择10年不与母亲见面?
作家李娟在近期访谈中坦言,自己已整整十年未与母亲见面——这不是一次激烈的决裂,而是一种创伤后遗症的自我保护:她渴望靠近,却更害怕被精准伤害。
一、“她是我妈,知道怎么伤害我最有效”——创伤后遗症的根源
李娟选择十年不见母亲,核心原因是长期积累的亲情创伤触发了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她本人将这种状态形容为“应激”和“创伤后遗症”:“我没有办法做到和她交流……没有办法对她亲热”。这种状态并非源于某一个突发事件的刺激,而是在漫长的成长过程中,由无数次细微的失望与伤害累积而成。李娟说,“她是我妈,她知道怎么伤害我最有效,所以我不能给她一点点这个机会”。这句话道出了最残酷的真相:最亲近的人,往往最清楚你的软肋在哪里。
二、童年的具体创伤记忆
根据李娟在散文《记一忘三二》中的记述,她在童年和青少年时期曾多次遭受来自母亲的情感乃至肢体伤害。比如,母亲曾在气头上用酒瓶砸她,导致她眉骨上缝了三针,至今留有疤痕。更令她难以释怀的是,小学时她被老师校园霸凌,回家却不敢告诉母亲——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她保护不了我——只会大吵大闹出自己那口恶气,然后烂摊子还要我自己收拾”。此外,母亲还曾当众朗读李娟写给同学的信件并逐段嘲笑打压,以此来讨好别人家的孩子。这些经历在李娟心中留下了极深的情感创伤。
三、爱恨交织下的“克制性远离”
值得强调的是,李娟与母亲之间并非只有恨或冷漠。她坦言,“我渴望和她在一起,这是一个孩子的天性,一个本能”。她也会好奇母亲的生活,会收到母亲发来的花开视频或旅行见闻。然而,每一次靠近的冲动,最终都会被“克制”所取代——“我觉得和她太亲密了会受伤害,所以我得克制”。这不是不爱,而是一种在反复受伤后习得的自保本能。李娟在《记一忘三二》中写道:“我已经下定决心永远都不原谅她。哪怕这个决定令我痛苦终生,万箭穿心。”这种爱恨纠缠、渴望与恐惧并存的状态,正是她选择十年不见面的最复杂也最真实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