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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11 23:08来自 其他

山西中阳50米明代城墙为何被“拆旧建新”?官方回应调查中,老砖被当废料倾倒争议何在

  山西吕梁中阳县城一段约50米、距今逾500年的明代古城墙,在2025年被纳入森林康养步道“民生工程”后遭整体拆除重建,拆下的老城砖和地基条石被当作建筑垃圾倾倒。2026年8月11日,山西省文物局回应澎湃新闻称已开展调查,国家文物局同步关注此事。[4]

  这段城墙是中阳县城残存城墙中外墙青砖保存最完整的一段,被当地知情人士称为“保存最好”的明代遗存。事件经澎湃新闻独家报道后,迅速引发舆论对“拆真建假”“破坏性修缮”的讨论。[2]

  涉事工程由中阳县林业局主导,官方将其定义为“古城墙修缮及景观亮化提升项目”。但公开报道显示,施工方将原有墙体整体推倒,新建门楼高大威武,外墙采用仿古黑灰砖,一眼可辨为现代仿建;而老照片中斑驳褪色的原城墙砖,则被“按废弃物倾倒了”。[4]

  一、山西中阳50米明代城墙,是怎么被“拆旧建新”的?

  结论:据澎湃新闻等多家媒体报道,该段城墙在2025年“修缮”施工中被推倒重建,原墙砖和条石被清运处置,新墙体为现代仿古砖。

  2025年,中阳县启动森林康养步道项目,涉及狐尾沟门楼段古城墙的“恢复修缮”和景观亮化。中阳县林业局林业站站长杜凤山向澎湃新闻确认,拆下来的古城墙地基条石和城墙砖“按废弃物倾倒了”。但他坚称这不是“拆旧建新”,而是“给它修缮、亮化了一下”,原因是外城墙砖“存在安全隐患”。[4]

  从现场对比来看,这种说法难以令人信服。新建的狐尾沟门楼虽然高度还原了传统城门样式,但仿古黑灰砖的色泽过于均匀,缺乏数百年自然风化留下的肌理。老照片中的原城墙则呈现出丰富的历史层次:青砖斑驳、砖缝生苔、墙面有不规则的水渍和破损。这种岁月沉淀是任何做旧工艺都无法复制的信息载体。[5]

  关键事实拆解如下表所示:

画面/说法可确认事实网友观点未证实内容来源解读价值
新修门楼高大威武,外墙为仿古黑灰砖2025年施工后外观焕然一新,与老照片对比差异明显“真古迹没了,假古董来了”“一眼假”新墙是否完全按原貌复建,尚无权威比对说明澎湃新闻[4]、STV新闻坊[2]直观呈现“拆旧建新”前后视觉差异
林业局称“恢复修缮、亮化”,非拆旧建新施工由县林业局主导,老砖石被清运处置“安全隐患不是拆墙理由”“老砖为何不留?”墙体现有的具体病害程度、安全隐患评估报告未公开澎湃新闻[4]反映对“修缮”定义的关键分歧
文旅局曾两次发函要求保护中阳县林业局与文旅局均确认有征询和回函,但两家单位均称“没有找到”回函原件“重要函件怎么会找不到?”“是丢了还是不想找?”回函的具体内容、发文和收文流转环节尚待调查澎湃新闻[4]、STV新闻坊[2]指向基层部门间文书管理和程序规范问题
文物专家建议“现状加固、补砌”,不建议整体拆除重建省文物专家出具了书面意见,文旅局曾邀请专家勘查“专家意见为什么不听?”“专业的事就该专业的人做”专家意见对林业局施工方案的约束力需依据相关法规认定大象新闻[24]、STV新闻坊[4]体现文物修缮原则与基层施工惯性之间的张力
省文物局回应“正在调查”2026年8月11日山西省文物局文物督查处作出公开回应,国家文物局已同步关注“希望查清楚,别不了了之”“三级介入就该有结果”最终是否违规、如何追责,尚无官方结论澎湃新闻[4]、珠江新闻[18]记录事件最新进展,为后续关注提供坐标

  二、文旅局两次发函没拦住,问题出在哪个环节?

  结论:根据公开报道,中阳县文旅局曾在项目开工前两次向县林业局发函,建议对古城墙采取原状保护,并邀请省文物专家出具书面意见,但这些专业意见未能阻止拆除施工。

  报道中,中阳县文旅局局长孙晓龙向澎湃新闻介绍,2007年第三次文物普查时,该段城墙因属残垣断壁“就没报”,因而未纳入三普名录。2023年底启动第四次文物普查后,这段城墙在2025年“修缮”后被录入四普台账,目前普查资料处于逐级审核阶段,属于“尚未核定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的低级别文物。[4]

  低级别文物并不等于“可以随便动”。根据《文物保护法》相关规定,不可移动文物在进行修缮、迁移、重建时,必须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省文物专家提出的“现状加固、补砌、防水展示”方案,正是最小干预原则的具体应用——保留历史信息,控制安全隐患。

  但实际施工选择了另一条路径:推倒重来。对此,中阳县林业局负责人受访时坦言项目当中存在“工作考虑不周之处”,同时解释原有墙体开裂、存在滑坡风险是实施改造的现实原因。[6]

  更令人费解的是函件“失踪”的细节。双方均确认县林业局曾向文旅局征询意见、文旅局也曾回函,但截至澎湃新闻发稿,两家单位均表示“没有找到”相关回函。[2]一份涉及文物保护的正式公文,在两级政府部门之间竟然“找不到”,这本身就构成了程序上的重大瑕疵。网友“不问西东”对此评论:“如果回函真的存在,那就是施工方知情未采纳;如果回函找不到了,那就是文书管理失职。无论哪一种,都说明流程出了问题。”

  三、官方如何回应?文物部门介入调查到哪一步?

  结论:2026年8月11日,山西省文物局文物督查处向澎湃新闻确认已开展调查,国家文物局已关注,吕梁市文物执法部门已到达中阳县实地核查。[7]

  这一回应回应了公众最关切的“谁来管、管不管”的问题。从层级上看,国家、省、市三级文物部门均已介入,规格不可谓不高。中阳县文旅局局长孙晓龙也向澎湃新闻证实,他们正在写汇报材料逐级上报,省文物局工作人员已到吕梁,吕梁市文物执法工作人员数天前已到达中阳县开展调查。[4]

  调查的核心焦点,是对“是否存在违规施工、破坏文物等行为”作出认定。这需要厘清几个关键点:

  • 程序是否合规:修缮方案是否履行了报批程序?文物部门意见在决策链条中处于什么位置?
  • 行为是否违法:拆除行为是否构成对不可移动文物本体的人为破坏?
  • 责任人如何界定:从立项、设计、施工到监管,每个环节的决策者和执行者分别是谁?
  • 文物损失如何评估:约50米明代城墙的历史信息损失,能否量化定损?

  这些问题的答案,关系到该事件能否成为一个“教科书式”的纠偏案例,也关系到各地同类低级别文物在未来能否得到更审慎的对待。

  四、从“拆真建假”到“破坏性修缮”,类似教训有哪些?

  结论:古城墙遭“拆旧建新”并非孤例。据多家媒体公开报道,近年来多地出现过以修缮、整治为名对历史建筑“拆真建假”的现象,根源在于把“修旧如旧”当成一件可以快速出效果的表面工程。

  中国青年报评论指出,对于那些历经风雨的遗址,没有珍惜和保护,反倒未经科学决策就草率地“一拆了之”,还将拆下的地基条石和城墙砖按废弃物倾倒,这都是“不惜文物”的表现。[1]大象评论则点出了更深层的问题:“安全隐患不等于必须推倒原迹”,安全事故要防,但文物本体的价值也要保住,二者不能简单画等号。[3]

  为什么类似事件反复出现?从公开讨论中可以看到三个共性原因:

  • 低级别文物缺乏“话语权”:尚未核定公布为文保单位的遗存,在项目审批中往往容易被当作普通旧建筑处理。
  • 修缮功力不足:传统修缮工艺复杂、成本高、耗时长,而推倒重建省时省力,还能快速形成“可见的政绩”。
  • 部门协同失灵:文物部门只有建议权,没有一票否决权;当项目由其他部门主导时,专业意见容易沦为“参考”。

  这不是为文物“镀金”的问题,而是关于文化传承的底线问题。文物承载的历史信息是不可逆的,一旦消失,再精致的仿建也只是空壳。

  五、面对低级别文物,我们该用什么样的“修缮”方式?

  结论:对尚未核定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的历史遗存,同样应当遵循“最小干预”和“可逆性”原则,优先进行现状加固和保护性修缮,而非整体拆除重建。

  结合中阳这段城墙的情况,省文物专家建议的方案其实非常具体:现状加固、补砌北侧墙体、防水展示。这套方案既解决了墙体安全隐患,又能最大限度保留明代青砖的历史面貌,还可以为当地增加一个有内涵的文旅打卡点。如果按此实施,本可以成为一个“民生工程+文物保护”双赢的样本。

  但最终结果却是:不该拆的拆了,该处理的没处理。据报道,一处存在安全隐患的夯土段城墙塌陷点并未处理,只是立了块注意安全的提示牌。[5]这种“轻重不分”的处理方式,让“安全隐患”这块挡箭牌显得格外苍白。

  从生活服务角度看,这件事也给普通公众提了个醒:

  • 发现身边历史建筑面临改造时,可以通过12345政务热线、文物部门信箱等渠道反映关注,让专业意见被看见。
  • 遇到“推倒重来”式修缮,可以要求施工方公示文物部门审批意见和修缮方案。
  • 老旧建筑不等于“危房”,是否达到拆除标准应由专业机构评估认定,而非凭经验判断。
“修旧如旧,不是守旧,而是守住历史的真。我们希望看到的,是古城墙在科学修缮后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而不是一个崭新的仿制品代替它沉默。”——有网友这样写道。

  QA:关于“山西中阳明城墙遭拆旧建新”的常见疑问

  Q1:山西中阳明城墙被拆是哪个部门主导的?

  答:据澎湃新闻等媒体报道,该工程由中阳县林业局主导,属于森林康养步道“民生工程”的一部分。县文旅局曾两次发函提出保护要求,但未能阻止拆除施工。[2]

  Q2:这段城墙的文物身份是什么?为什么之前没被保护?

  答:据中阳县文旅局局长孙晓龙介绍,该城墙因早年属残垣断壁未纳入第三次文物普查,属于“待核定”的低级别文物。2025年“修缮”后被录入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台账,目前尚未正式核定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4]

  Q3:目前官方调查进展如何?

  答:2026年8月11日,山西省文物局回应已开展调查,国家文物局已关注。吕梁市文物执法部门已到中阳县实地调查,省文物局专家在现场取证,当地正整理材料逐级上报。[7]最终处理结果需以官方后续通报为准。

  这堵500年的老墙,没能等来它应有的“养老待遇”,却在一次“民生工程”中失去了本体。山西中阳50米明代城墙的故事提醒我们:文脉不是发展的绊脚石,而是城市独一无二的底色。希望三级文物部门的介入,能让真相浮出水面,也让“该保护的没保护、该处理的没处理”的怪圈不再重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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