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赛飞60岁凭《追月》首夺金鸡影后，直面“容颜老去”为何敢说皱纹是勋章？

　　何赛飞，60岁凭电影《追月》斩获第36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主角，是她从影数十年来首次拿下这一最高荣誉；同时，她罕见直面“容颜老去”话题，承认打过除皱针“贵，还疼”，却坚持“心理不老、不发皱就好”，在热衷“冻龄”的影视圈里成为反差感极强的存在。[2]

　　2023年11月4日，第36届中国电影金鸡奖颁奖典礼在福建厦门举行。当刘晓庆与唐国强念出“最佳女主角：何赛飞《追月》”时，这位从越剧舞台走来的表演艺术家先是一愣，继而喜极而泣。上台后她边哭边笑，甚至“笑到停不下来”，一句“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让全场鼓掌。[5]何赛飞1963年生于浙江舟山，1984年凭越剧电影《五女拜寿》与观众见面，此后近40年间塑造了梅珊、杨九红等经典角色，却长期在主流奖项里“陪跑”。她上一次获得表演类奖项，还是1996年因《敌后武工队》拿下百花奖最佳女配角。时隔27年终于圆梦金鸡，难怪领奖台上那句“做演员很辛苦，但我情愿少活几年也想多创作好角色献给观众”会迅速刷屏。[3]

　　何赛飞是谁？从越剧“五朵金花”到金鸡影后经历了什么？

　　何赛飞是国家一级演员、越剧表演艺术家，1984年因越剧电影《五女拜寿》初登银幕，后成为浙江小百花越剧团“五朵金花”之一。[1]她1963年出生于浙江舟山，5岁时父母离异，由父亲抚养长大。17岁那年，没正经学过戏曲的她为谋生计连夜学唱越剧，第二天便去考文工团，凭着一股倔劲被破格录取。入行晚、基本功弱，她就凌晨爬山吊嗓，寒冬练得嘴唇发紫，腿上绑沙袋走台步，用数年时间把自己炼成剧团台柱。

　　1980年代末，影视导演开始向戏曲演员抛出橄榄枝。1991年，张艺谋为《大红灯笼高高挂》中的三姨太梅珊寻找“真会唱戏”的演员，何赛飞被选中。为了短短戏份，她托人找京剧老师学了近半年，盛夏里每天骑自行车跨几条街上课，最终让观众误以为她是专业京剧演员。此后她与李少红、陈凯歌等导演合作，2001年又在《大宅门》中饰演名妓杨九红，将一个被家族排斥、骨肉分离的悲情女性演得入木三分，拿下中央电视台美菱杯观众最喜爱的十佳女演员奖。从越剧舞台到影视银幕，何赛飞走了近40年，而金鸡奖恰好在她60岁时到来。

　　何赛飞获得金鸡奖最佳女主角的作品是什么？

　　何赛飞获得第36届金鸡奖最佳女主角的作品是电影《追月》，该片改编自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过往》，由乔梁执导，何赛飞在片中饰演越剧名伶“戚老师”。[1]影片讲述一位舞台光芒万丈、生活中却因痴迷越剧而牺牲家庭幸福的女演员：她红透半边天后功成名就归乡，却要面对丈夫失踪、子女决裂的旧账，身患绝症后仍重返舞台完成最后演出。

　　这是一个为戏曲演员量身定制的角色，但拍摄难度远超想象。片中有大量越剧表演段落，何赛飞需要同时处理唱腔、身段、台词和情感层次。她曾在采访中坦言，这是从业以来演得最“辛苦”的角色之一，拍摄结束后很长时间仍难抽离。评委最终将这个分量极重的影后奖项授予她，颁奖词中特别提到她“将传统戏曲程式转化为电影化的自然流露”。获奖当晚，何赛飞在后台感叹：“几十年拍摄虽然很辛苦，但我情愿少活几年也想创作好角色。”[3]

　　何赛飞为何会感慨“容颜老去”？她到底怕不怕皱纹？

　　何赛飞不怕老，但怕皱纹。她在多个采访中承认“最怕额头上有皱纹”，甚至为去除川字纹打过除皱针，她形容那种感觉是“贵，还很疼”。[4]让她在意的并非衰老本身，而是戏曲演员长期皱眉、夜间多梦在额头上压出的两道纹路——那是职业留下的痕迹，也是岁月盖章的凭证。

　　更值得玩味的是她接下来的态度：在被建议“用高科技解决皱纹”时，她摇了摇头；在谈及行业中“年轻演员特别不敢老去”的现象时，她直接说：“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不老，心理不老、不发皱就好了，中老年的感情更细腻、更深刻。”[4]这段话被网友截出后迅速传播，与她同台的宁静也现场“开杠”，两人像打了一场辩论，话题从医美一路聊到中年演员的创作困境。谭飞等评论人认为，何赛飞这段话之所以能引发共鸣，是因为她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冻龄派”，而是亲自试过医美、依然选择接纳自然老去的“体验派”。

　　在“不敢老”的影视圈，何赛飞为何能活得这么松弛？

　　何赛飞的松弛感源于三点：有作品打底、有家庭托底、有生活兜底。

　　作品层面，她从不缺代表作。从《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梅珊到《大宅门》的杨九红，从越剧电影《五女拜寿》到金鸡封后之作《追月》，她塑造的每一个人物都有清晰的表演印记，称呼她为“姨太太专业户”的观众，语气里也多是认可而非调侃。她不是流量型演员，但市场始终给她留着一扇门。

　　家庭层面，据公开报道，何赛飞与丈夫杨楠相守38年，儿子随母姓，家庭始终是她最稳固的“大后方”。[4]她不炒作私生活，却屡次在采访中流露出对伴侣的感谢，这种稳定关系在名利场里并不常见。

　　生活层面，年过六十的何赛飞坚持在家做饭、种菜、练书法、画画。她说：“人不管多大年龄都不能完全退休，要把积累回馈社会。”[6]她不会因年龄而停滞，反而把退休年龄重新定义为“创作新阶段的开始”。也正因如此，她可以在得了奖之后继续零片酬接演文艺片，可以在戏曲行业基层演员月薪仅1500元时当众落泪追问“这样的艺术家不保护，给谁？”——一个真正见过生活粗粝的人，不会用滤镜看待年龄，自然也不会用滤镜看待行业。

　　何赛飞的“不老”故事，对普通人有什么参考价值？

　　何赛飞给外界最大的参考价值，是提供了一种“不焦虑变老”的样本。

　　第一，用职业生命力对抗生理衰老。她没有把“保养”当作抵抗衰老的唯一武器，而是持续产出作品。63岁拿下影后，比很多年轻演员的职业生涯都长——这种“越老越值钱”的路径，在影视行业尤其稀缺。

　　第二，承认焦虑，但不放大焦虑。她说怕皱纹、打过除皱针，没有伪装成“从不care外表”的圣人；可她也说“心理不老就好”，没有被单一审美绑架。这种坦诚比“教人变年轻”的鸡汤更有力量。

　　第三，把家庭、爱好、职业当成三根支柱。她不把人生押在演员一个身份上，书法、种菜、陪伴家人都成为她稳定情绪的来源。对普通人而言，何赛飞的启示或许是：与其执着于“不变老”，不如经营“老得丰富”。

　　人物经历表

　　QA：关于何赛飞与金鸡奖，读者最关心的三个问题

　　何赛飞获得金鸡奖最佳女主角的作品是什么？

　　电影《追月》。该片改编自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过往》，何赛飞饰演越剧名伶“戚老师”，一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生活中却满身伤痕的复杂女性。她凭这个角色拿下2023年第36届金鸡奖最佳女主角，也是她首次获得该奖。

　　何赛飞真的打过除皱针吗？

　　打过。她在采访中坦承自己“最怕额头上有皱纹”，曾为去除川字纹打除皱针，并直言“贵，还疼”。但她同时表示，“心理不老、不发皱就好”，并不赞成演员因为怕老而过度医美。

　　何赛飞出演《追月》拿了多少片酬？

　　据公开报道，何赛飞是零片酬接演文艺片《追月》的。她更在意的是角色本身的价值，并为此苦学杭州话、排练越剧身段，最终用一座金鸡奖杯回报了这份坚持。

我们总是惧怕皱纹爬上额头，却忘了那也是故事写下的注脚。何赛飞用60岁影后奖杯证明：真正的年轻，从来不在脸上，而在眼里还有角色、心里还有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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