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岁越剧名家何赛飞谈皱纹成“阅历”：女演员真的不必不敢老去吗？

　　何赛飞，63岁的越剧表演艺术家、金鸡奖影后，近期因公开回应“容颜老去”引发热议。她没有沉溺于对皱纹的感伤，反而直言皱纹是“阅历”而非“敌人”，更在综艺节目中炮轰演艺圈“年轻演员不敢老去”的畸形现状，用通透与犀利刷新了公众对中年女演员处境的认知。

　　最近一段时间，何赛飞在多个场合谈到了衰老。在热门综艺《一路繁花》的片段中，她观察到当下的市场环境“喜欢看年轻人，写年轻人的戏多，所以年轻演员特别不敢老去，就要去整容打针”。她对此表示不解：“中老年的感情更细腻、更深刻，心理不老不就得了。”身旁的宁静则直率回应：“谁给你写？”何赛飞笑着接话：“所以我现在出来了，我觉得这也是创作，拍我自己，不用你们写。”[1]这番对话被剪入节目后迅速传播，配上她63岁依然灵动的神情，让“何赛飞感慨容颜老去”成为热搜话题。

　　在一次访谈中，主持人问何赛飞最怕什么，她脱口而出：“最怕额头上有皱纹。”主持人建议打除皱针，她直摇头，说自己打过，“就是贵，还很疼”。为了去掉额头那两道川字纹，她还试过睡前用胶布把额头粘住，早上撕下来又黏又难受。[2]台下观众听完哄堂大笑，谁能想到，这位说起皱纹来眉飞色舞的女人，三十多年前曾骑着自行车在酷暑中去学一门完全陌生的戏曲。这些细节听起来有点可爱，却真实地展现出这位表演艺术家内心也曾经有过容貌焦虑。

　　何赛飞为什么会对“容颜老去”有这么深的感触？

　　何赛飞对衰老的敏感不是“偶像包袱”，而是源于演员的职业习惯与转型期的真实挣扎。越剧舞台上，一颦一笑都要求精致，灯光一打，面部任何纹路都会被放大。何赛飞从学戏起，就习惯了审视自己的脸。到了影视镜头前，这种审视变成一种职业本能，让她对“皱纹”这个信号格外警觉。

　　她在访谈中解释，自己额头那两道纹路，是演戏时习惯性皱眉、加上长期做梦挤压形成的——这已不只是衰老，而是职业留下的印记。为了对抗这两道纹，她试过除皱针，结果发现又贵又疼，还不一定管用。她也曾在综艺中配合学员演《三打白骨精》，对方一上来就喊她“老太太”，她手握丝巾正翩翩起舞，听到这句话瞬间没了兴致，声音娇嗔地上扬：“你没看见老太太～”这一幕被网友剪辑后广泛传播，话题#何赛飞你惹姐姐不高兴了#阅读量飙升。[3]她后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但那一刻的“破防”恰恰说明，女性对“被叫老”的抗拒，并不会因为事业成功而消失。

　　所以，何赛飞对“容颜老去”的感慨，恰恰说明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绝缘体”。她经历过怕老、抗老的过程，只是最终选择了用更高级的方式消化这种焦虑——把皱纹解释为阅历，把年龄理解为演技的养分。

　　何赛飞口中的“年轻演员不敢老去”究竟戳中什么行业痛点？

　　何赛飞直指当下影视行业选角与创作的恶性循环：市场偏爱年轻题材，剧本不写中老年故事，演员为保住戏约只能强行“冻龄”。这一观点出自综艺《一路繁花》的一段多人讨论。何赛飞说：“我们现在的情况是，喜欢看年轻人，写的年轻的戏更多，所以年轻演员特别不敢老去，就要去整容打针。”她强调，中老年的感情更细腻、更深刻，“心理不老就不发皱”。[4]

　　坐在一旁的宁静并不同意，她反问：“谁给你写？”在宁静看来，如果演员只愿意拍戏，那就会很痛苦，因为根本等不到描写中老年细腻感情的剧本。两人你来我往，好像在打辩论。何赛飞最后放出一句话：“所以我现在出来了，我觉得这也是创作，拍我自己，不用你们写。”这段对话被节目方放出后，#宁静何赛飞因为发展理念不同吵起来了#等话题登上热搜。网友评论分成两派，一派支持何赛飞，认为姐姐有骨气；一派赞同宁静，觉得现实就是没人写。

　　这段讨论之所以引发共鸣，是因为它指出了行业的一个长期缺失：中老年演员不是没有演技，而是没有足够支撑他们发挥的文本。市场对“年轻叙事”的迷恋，导致40岁以上的女演员能得到的角色大多是母亲、婆婆等“功能性”人物，情感层次单薄。何赛飞的话等于把问题摆上台面：不是我们老了，是你们不敢写我们的故事。

　　从越剧名角到金鸡影后，何赛飞凭什么坦然面对皱纹？

　　何赛飞有足够扎实的作品与奖项作支撑，她身上的反叛与底气，早在几十年前就已写就。何赛飞是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台柱子，1984年就参演越剧电影《五女拜寿》获奖，次年与茅威涛等登上央视春晚表演越剧选段，那一年她才二十出头。此后十年间，她接连与李少红、陈凯歌等导演合作，片约一部接一部。

　　1991年，张艺谋筹拍《大红灯笼高高挂》，找到何赛飞饰演京剧名伶出身的梅珊。当时何赛飞已经是越剧名角，本可拒绝这个戏份不多的配角，但张艺谋提出一个条件：“梅珊必须真的会唱京剧。”故事发生在北方，越剧腔调和整部片子气息对不上。何赛飞没有推辞，她托人找到浙江京剧团的老师，每天骑着自行车穿过几条街去上课。正值盛夏，她学唱腔、学身段，回来后对着镜子一遍遍练，甚至还要重新学北方口音。前后学了将近半年，京剧老师才说“唱得有三分像”。[5]最终，《大红灯笼高高挂》中的梅珊让观众第一次牢牢记住了她。

　　2001年，郭宝昌导演的《大宅门》开播，何赛飞饰演名妓杨九红。据公开报道，剧组聚餐时何赛飞喝了酒，曾指着郭宝昌说：“你始终没看中我，我告诉你，我是何赛飞，只有我能演杨九红。”她确实把杨九红演活了，凭借这个角色拿下中央电视台美菱杯观众最喜爱的十佳女演员奖。[6]2023年，60岁的何赛飞凭电影《追月》中复杂多面的女主人公获得第36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主角。她在领奖台上笑着说：“这个奖项我等了很多年。”

　　如果把何赛飞的艺术人生压缩成一张表，会看到这样的轨迹：

　　这些成就叠在一起，构建了她面对年龄时最硬气的资本：别人怕老是因为没作品，何赛飞不怕，因为她的皱纹里全是角色。

　　63岁何赛飞与71岁刘晓庆的“饭桌之争”背后，是两种怎样的衰老观？

　　何赛飞主张“把皱纹当阅历”，刘晓庆主张“用努力对抗衰老”，两人没有对错，但何赛飞的话更贴合普通人面对年龄时的自我和解。在一段被网友曝光的饭局视频中，刘晓庆正大谈保养心得，何赛飞在旁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骗自己有啥意思？”空气瞬间凝固。[7]这个片段被单独截出后，网友分成两派。支持何赛飞的认为她真实、通透；支持刘晓庆的则认为每个人都有选择如何对待衰老的权利。两人其实只是选择了不同的策略：刘晓庆以极度自律维持外形的“不败”，何赛飞则接受自然规律，把精力放在提升内在。

　　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看，女艺人尤其容易被“保鲜期”束缚。何赛飞以“越老越有味道”的姿态公开露面，实际上是在扩大荧幕对女性年龄的包容度。她并不否认自己用过除皱针，也承认看到皱纹会有一点不舒服，但她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真正的强大不是拼命留住青春的皮囊，而是拥有一个敢于老去的滚烫灵魂。”[8]这句话与她塑造的那些刚烈、坚韧的女性形象一起，成为治愈年龄焦虑的一剂良药。

　　中老年女演员的出路在哪里？何赛飞的做法给了什么启示？

　　出路不在于“冻龄”，而在于让年龄成为角色的一部分；何赛飞“拍我自己”的思路，为中老年演员提供了新的职业路径。她并不只是说说而已。离开传统片场后，何赛飞依然活跃在戏曲、综艺、短视频等多种内容形态里。63岁的她会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种菜、练书法、画画的日常，状态松弛而鲜活。这种“生活流”的内容创作，恰好突破了影视工业对“女主角”的年龄限制——没有人为她写剧本，她就把自己活成剧本。

　　类似的变化也出现在其他中老年演员身上。比如奚美娟在电影《妈妈！》中贡献了极具张力的表演，吴彦姝则以八旬高龄成为“少女感”之外另一种优雅的代名词。市场并非完全拒绝老年叙事，只是在商业计算中缺少勇气。何赛飞的发声，至少让资本和编剧看到：观众渴望更多元的情感表达，而“衰老”本身就是最值得书写的主题。

　　对于普通读者，这场讨论还能带来一个实际启发：不要被“抗老营销”裹挟。医美可以修整外在，但修不出“因为专业所以自信”的光。在自己的领域持续深耕，像何赛飞一样把皱纹当成人生阅历的存档，才是真正不怕老的方法。她的故事也是一部“女性如何与时间和解”的示范：承认怕过，但不被怕绑架；可以打除皱针，但更要在心里建起一座更坚硬的舞台。

　　关于何赛飞与年龄焦虑，你可能还想问

　　Q1：何赛飞为什么说皱纹是阅历不是敌人？

　　何赛飞认为，随着年龄增长，皮肤出现皱纹是自然规律，也是职业和生活的印记。她曾为角色长期皱眉，在脸上留下川字纹，这反而承载了她的表演记忆。比起强行“不老”，她更看重心理层面的年轻，主张把皱纹当成阅历，而不是需要对抗的敌人。

　　Q2：何赛飞炮轰“年轻演员不敢老去”是在什么场合？

　　这段发言出自综艺《一路繁花》的节目片段。何赛飞观察到市场偏爱写年轻人，导致年轻演员拼命整容打针不敢老去。她认为中老年感情更细腻深刻，并说自己可以“拍我自己，不用你们写”。宁静则以“谁给你写”提出不同看法。

　　Q3：何赛飞有哪些代表作品？

　　何赛飞是越剧表演艺术家，代表作包括越剧电影《五女拜寿》、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中的梅珊、电视剧《大宅门》中的杨九红，以及让她获得金鸡奖影后的电影《追月》。她从1984年出道至今已有40余年演艺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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