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虹在北大数学演讲中具体如何定义数学研究的“不卷”节奏?
菲尔兹奖得主王虹在多次访谈中,用自己在北大“苦苦挣扎”“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的经历反衬出她心中数学研究的理想节奏——不是靠短期刷题和激烈竞争,而是慢而深地思考、长期深耕、允许试错与迷茫,最终在海外宽松的科研环境中找到“不卷”的学术自由。
一、王虹所定义的核心矛盾:科研与做题的“节奏”截然不同
王虹的经历清晰区分了两种认知体系:应试型的内卷节奏与研究型的从容节奏。
科研没有现成答案,是未知方向的探索,需要“从没有人走过的路”。而做题是已知有解、只需同步出题人思路的有限游戏。
她在北大数学系长期处于“成绩中游”,因为这里评价体系偏向竞赛解题能力,而非深度思考能力。有同学回忆:“当时在北大数学系读本科的王虹并不起眼,成绩一度只在班级中游”。
她自述:“在我的班级里,有些人真的非常优秀。我并不确定自己的能力,即使我很努力。”这种挫败感源于用“卷”的尺子衡量自己。
二、王虹定义的“不卷”节奏:慢、深、长、容
从她个人成长轨迹和公开表述中,可以提炼出她对数学研究节奏的具体界定。
1. 慢:不以速度论英雄
王虹属于“慢而深”的研究者。她的MIT导师拉里·古斯评价她有“慢而深的研究特质,不被传统思路束缚,能创新方法”。这与北大期间“反应型天才”同学形成对比——后者适合竞赛,而前者适合攻坚。
2. 深:敢于进入长期未解的难题
她在2025年与合作者用127页论文证明三维挂谷猜想,这是困扰学界数十年的核心问题。这种研究无法“短平快”,必须愿意坐冷板凳。她本人说:“在运气不好的时候多坚持一下,可能时间长了就会有好运气到来。”

3. 长:以数年甚至十年为单位规划
王虹从本科到博士再到获奖,跨度超过15年。她曾在法国暂时离开数学去学建筑,半年后发现“数学还没有建筑那么难学”。这种允许自己暂停、试错、再回归的周期,正是“不卷”的体现——不追求每阶段必须出成果。

4. 容:容忍迷茫、失败、转行
她坦言:“如何系统地学习数学,对我来说是一个关键问题,我花了很长时间摸索。”她在巴黎曾有半年完全不碰数学,选修建筑课程并去事务所实习。这种尝试被法国导师尊重,而非像国内那样以成绩定生死。
三、海外环境如何支撑“不卷”节奏
王虹在法国、美国感受到的科研氛围,正是她定义的理想模式。
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导师Yvan Martel:她第一次意识到“有人愿意帮助她”,导师不打断、不否定,鼓励她表达所有想法。
MIT导师拉里·古斯:最大的帮助不是直接给答案,而是耐心倾听,让她逐渐建立自信。
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的环境:没有考核压力,没有杂事干扰,人可以放松下来做长期研究。她在法国演讲中说:“法国是让我在数学上获得自信的地方。”
这种环境与北大“同学太厉害让我忘记了这一点”形成对比,但并非批评北大,而是指出两种节奏的适配性不同。
四、“不卷”的启示:跑马拉松而非百米冲刺
王虹用自己的故事说明:数学研究的“不卷”节奏,本质上是一种长期主义。
她拒绝将同学视为竞争对手,而是说“从他们身上学到什么是好的数学”。
她认为真正的天赋是“稳扎稳打稳定输出”,而不是靠密集刷题得高分的人。
她建议“如果条件允许,在整个学术生涯中至少有一次完整的海外经历,目的是了解另一种学术生态”(邓煜转述类似观点)。
这种节奏要求社会、学校、家庭放弃对即时回报的追求,还给研究者犯错的自由、探索的空间和足够长的周期。
五、结语:保护那个“慢半拍”的天才
王虹在北大演讲中没有直接说出“不卷”二字,但她用行动和反思完整诠释了它:数学研究不该是竞速赛,而是一场允许休息、允许迷路、允许掉队的个人远征。当我们不再用考试成绩和论文数量丈量一个人的潜力时,更多“王虹”才能从容地走出阴影,走向真正的学术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