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围棋和数学在思维方式上有哪些共通之处?
菲尔兹奖得主邓煜少年时曾以“一局之差”惜别职业围棋之路,却在数学殿堂中印证了围棋与数学在思维方式上的深层共振——观察局面、逻辑推演、全局权衡,这些共通能力让他将棋盘上的“弃子”智慧用在了攻克“狭义希尔伯特第六问题”上。
一、观察局面:找准突破口是共通的第一步
邓煜在谈及下棋和做数学的相通之处时多次强调,两者都需要“观察局面、找到突破口、寻找最合适的一手”。
围棋中,面对复杂的盘面,棋手需要迅速识别关键点、判断形势优劣,才能制定后续策略;数学研究中,面对繁复的公式与条件,数学家同样需要抽丝剥茧,找到问题的核心所在。
这种“从混沌中捕捉要害”的能力,在邓煜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小学老师回忆,他从小就“热衷于一题多解”,这本身就是一种从不同角度观察同一局面的训练。

二、逻辑推演:超长链条的深度计算能力
围棋被公认为最考验计算力的棋类游戏之一。一局棋往往有数百手,每一手背后都关联着成百上千种变化,棋手必须进行超长链条的逻辑推演。
数学证明同样需要严密的推理链条。邓煜与合作者攻克“狭义希尔伯特第六问题”的论文长达200页,其中每一步推导都需要环环相扣、不容有失。
他曾回忆初中时自学完高中数学课程,初三做高考数学卷能轻松拿到130分以上,这种“提前推演”的思维模式与围棋中“算清后面十几步”的训练如出一辙。
三、大局观:学会“舍弃”才能抓住主要矛盾
邓煜多次提到,围棋教会他最宝贵的思维是“全局权衡取舍的大局观”。棋盘上,业余棋手常因贪恋局部利益而输掉全局,而高手懂得何时“弃子”以换取更大的战略优势。
在数学研究中,这项能力尤为关键。邓煜在攻克希尔伯特第六问题时,没有陷入细碎的演算泥潭,而是像围棋高手舍弃废棋一样,“抛开冗余条件,直击核心突破口”。
这种“有所不为而后可以有为”的智慧,恰恰是围棋与数学最高层面的共通:在无穷的可能性中,选择那条最值得投入的路径。
四、压力与自由:两种不同节奏下的思维锤炼
邓煜也敏锐地指出了围棋与数学的一个重要区别:围棋是“有时限的现场竞赛”,必须在几小时内集中精力谋局破局;而数学研究“更像长跑,可以慢慢想,不必那么着急”。
这一点恰恰反衬出围棋对思维的另一种训练——在有限时间内做出最优决策的抗压能力。这种能力让数学家在面对复杂问题时,能够高效地筛选方案、快速验证思路。
同时,数学研究的“慢思考”又给了围棋式的直觉以充分发酵的空间。邓煜说,自己经常在“学习累了、没有思路时下几局放松一下”,这种切换本身就是一种思维互补。

五、融会贯通:从棋盘到方程的诗意跨越
邓煜并非唯一将围棋与数学打通的人。他的经历印证了一个朴素的道理:围棋培养的抽象思维、模式识别和深度计算能力,正是数学研究的核心素质。
当年定段赛的那“一局之差”,让他从职业围棋的独木桥上转身,却把围棋训练出的所有思维品质完整地搬进了数学世界。
他用围棋的“弃子”法攻克百年难题,用棋局的“大局观”驾驭200页的证明,用“寻找最合适一手”的执着去探索未知的数学领域。
正如他自己所说:“下棋和做数学有个相通的地方是,都要观察局面、找到突破口、寻找最合适的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