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虹从北大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转入数学系有多难?
一、转系机制:严苛的“二次高考”
北大的转系考核被学生们形象地称为“二次高考”,其严苛程度可见一斑。
双重排名要求:转系需要申请者在本专业的成绩排名和转系考试的排名都名列前茅,缺一不可。
核心课程考试:必须通过数学系三门核心专业课的考核,即几何、高等代数和数学分析。
名额限制:当年北大数学系在广西仅有一个招生名额,使得通过高考直入数院的路径异常狭窄,而转系成为王虹圆梦的唯一途径。

二、学业压力:双线作战与自学挑战
大一期间,王虹需要同时应对两个方面的学业任务。
双专业并行:她需要一边完成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的全部课业,确保本专业成绩靠前,另一边又要挤出时间自学数学系的专业课程。
核心课程无法选修:受学校学分选课规则的限制,王虹在数学系的三大核心课程中,只能正式选修几何和高等代数,而最重要的《数学分析》课,她无法选课,必须完全依靠课本和教辅资料进行自学。
那段时间,她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和教室,埋头于公式与习题之中。
三、环境落差:从地空学院到数学“大神”云集
成功转入数学系并非终点,而是更大挑战的起点。
同窗背景悬殊:数学系2007级的同学,很大一部分是通过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或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保送进入的,其中就包括与她同届、后来同样获得菲尔兹奖的邓煜,被同学们称为“邓神”。
从“尖子生”到“小透明”:在这样一个全是“大神”的环境里,没有系统参加过竞赛训练的王虹,成绩一度在班里处于中下游,她形容自己当时是一个“小透明”。
学术氛围浓厚:尽管压力巨大,但班上浓厚的学术氛围和同学们极高的数学品味,也深刻影响了她。她会自发报名参加同学们组织的讨论班,虽然“读什么、讲什么,都听安排”。
四、心态考验:长期“挣扎”与自我怀疑
除了学业上的困难,心理上的落差和长期的不确定感更为煎熬。
持续的挣扎感:面对与同学的巨大差距,王虹坦言自己在北大数学系的状态是“一直在挣扎,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
萌生退意:本科毕业后,她一度对数学产生了动摇,甚至去法国学习建筑并在事务所实习,想看看自己是否适合别的道路,但最终发现还是更享受数学的纯粹。
天赋的自我怀疑:在接受采访时,她坦言“班级里有人真的非常优秀,我并不确定自己的能力,即使我很努力。我没有觉得自己拥有和他们一样的天赋”。
正是这段经历,锤炼出她后来面对重大难题时“心理素质好一点”的心态。

五、转系成功的意义:热爱与坚持的胜利
王虹的转系历程,最终证明了她对数学的纯粹热爱。
入学即定的目标:她对数学的追求并非一时兴起,从踏入北大校门的第一天起,她就将转入数学系作为坚定的目标,并为此投入了整整一年的艰苦努力。
反复确认的方向:她的同学、现佐治亚理工副教授赵拓评价道:“王虹不是只选择了一次数学,方向感是反复确认、修正,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收获的果实:从最初在数院艰难求生的“小透明”,到用127页论文攻克困扰学界百年的三维挂谷猜想,并最终站上菲尔兹奖的领奖台,她的“曲线救国”之路,成为了一个关于热爱与坚持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