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悬案》导演算揭秘:不猜凶手,如何让人欲罢不能?
《悬案》导演算在近期专访中揭秘了该剧从真实卷宗到荧幕作品的创作过程,强调通过展现22年间人物关系与时代变迁的“张力”,而非传统的“猜凶手”模式,来构建独特的悬疑叙事美学。
一、创作起点:从36个真实卷宗到文学改编
《悬案》的创作始于2016至2018年间,导演算带领团队拿到了由公安部主抓的一批老案、悬案、积案再侦破工作中积累的36个卷宗。
在看卷宗的过程中,团队发现的不仅是案件本身,更是22年间好人与坏人在时代变迁中所折射出的人文背景。
导演最终选择了东南沿海地区的两个代表性案件作为首季素材,因为该地区的犯案类型与破案过程在过往影视作品中较少被提及,具备独特的人文气息。
二、叙事策略:单元结构中的时空自如
剧集采用单元剧形式,第一单元聚焦珠宝行连环劫案,第二单元聚焦旅馆案,两个案件各自独立又相互呼应。
导演表示,如果强行用同一批警察侦办不同案件,22年的跨度本身就构成麻烦,且珠宝案涉及跨省空间配合,旅馆案则体现警察队伍的时间传承,难以揉合。
从播出数据来看,观众对同一主题剧集的消费体感集中在8至9集,因此将每个案件控制在8集左右,符合当下受众的碎片化观看习惯。
三、“悬”字新解:关注人物而非纯粹谜底
导演对“悬”字有独特理解,认为悬疑不只是“吊着一口气”,更是对凶手和正义一方“悬而未决”的命运的描绘。
与其让观众花费精力“猜凶手”,导演选择开篇就交代凶手身份,将看点从“谁是凶手”转向“怎么破案”,让观众跟随警方追踪指纹、脚印、烟头等物证,体验22年的追凶历程。
这种结构天然构成了破案的难度,让故事的悬念感从“编剧技巧”回归到“真实案件的逻辑张力”。
四、构建“张力”:关系变化是核心驱动力
导演算认为,观众对关系的变化最为敏感,所谓“张力”,正是人物关系发生突变的那一瞬间以及之前所有的情感堆叠。
以《无耻混蛋》开场20多分钟“慢戏”为例,导演指出慢并不等于拖沓,关键在于是否建立起戏剧张力,让观众屏息沉浸。
在《悬案》中,旅馆案里汪向前递榔头的场景被刻意放大处理,因为在那个瞬间,两人之间的心理地位和权力关系发生了颠覆性翻转。
五、空间即心理:三套布景演绎人物心境
导演为旅馆案搭建了三套不同尺寸的房间布景,分别是加长版、压缩版和正常尺度版。
在角色准备实施抢劫前,使用最远的房间布景,体现心理上的艰难与挣扎;而当受害者倒下后,则切换到最小空间,让距离贴近到几乎在脚下,强化压迫感。
导演用空间关系诠释心理关系:越害怕什么,就越将观众往那个方向推,让破案过程变得更具感染力。
六、细节质感:标题设计与年代还原的匠心
从《边水往事》延续至今,导演算在每集标题上下了大量功夫,例如第一集标题“矢量”既呼应主角白朗的职业属性,也暗喻真相可以被无限放大、不会失真。
第二集标题采用彩色遮幅式设计,隐喻真相被“裁切”掉的盲区;第五集标题中的老鼠则直接指向真正的凶手。
年代质感的营造上,团队从四川一直考察到东南沿海,最终选择在宁波拍摄,利用当地保留的九十年代江浙风貌,辅以部分搭景还原。
七、选角共识:贴合角色而非流量优先
选择岳云鹏饰演记者白朗,并非因为热度或喜剧标签,而是看中他身上兼具文化涵养与爽朗感的气质。
旅馆案中选用吴奇高等演员,也是基于角色本身“天然的高大感和威猛感”,恰好与汪向前内心的卑微形成压迫对照。
导演强调,演员的选择必须遵从角色基底,在剧本创作阶段脑海中就已隐约浮现相应的形象,最后找到与想象最贴合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