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北大调剂到菲尔兹奖,女数学家王虹经历了哪些挫折?
2026年7月,35岁的中国籍数学家王虹凭借攻克百年难题“三维挂谷猜想”一举摘得菲尔兹奖,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中国籍数学家、全球第三位女性得主,但这条登顶之路并非一帆风顺,从16岁被北大数学系调剂开始,她经历了转系垫底、自我怀疑、中途“出走”与长期科研攻坚等多重挫折。
一、初入北大的调剂与转系之困
被心仪专业拒之门外:2007年,16岁的王虹以653分考入北京大学,但当年北大数学系在整个广西只招收一名学生,且更偏向竞赛生,她最终被调剂到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
堪称“二次高考”的转系选拔:从入学第一天起,王虹就为转入数学系做准备。转系要求本专业成绩和转系考试排名都靠前,她需要同时学习两个专业的课程。由于学分限制,在几何、高等代数、数学分析三门数学系专业课中只能选前两门,数学分析必须完全自学。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和教室,最终在大二成功转入数学系。

二、身处顶尖环境中的挫败感
从“神童”到“小透明”:进入数学系后,王虹发现自己身处一群奥数金牌得主之中。她没有任何奥数竞赛集训经历,在班级里一度成绩垫底,自嘲是“小透明”。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大学教授田刚也坦言,她当年在班上并非最亮眼的学生。
自我怀疑与挣扎:王虹发现大学数学与中学截然不同,不仅有趣,而且极难。“如何系统地学习数学,对我来说是一个关键的问题,我花了很长时间摸索。”她甚至自我调侃:“数学家至少能把题做出来吧。”数学系同学们组织讨论班,读什么、讲什么都由更厉害的同学安排,她说“一直在挣扎,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
三、法国求学期间的职业迷茫
暂时放弃数学去学建筑:在巴黎综合理工学院攻读硕士期间,王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她曾彻底脱离数学研究长达半年,转而选修建筑课程,并在学期结束后到一家建筑师事务所实习了一个月。
“出走”后的觉醒:这次短暂的转行尝试让王虹审视自己的内心。她发现建筑需要先说服别人投资,创作自由受到限制;而数学可以完全靠自己“建设”想法。一个月后,她决定把自己最具创造力的年华投入数学研究,如果行不通再做别的选择。

四、漫长科研攻坚中的重重困境
科研瓶颈期的常态:在证明挂谷猜想之前,王虹在调和分析与几何测度论领域已工作多年,但长期没有轰动性成果。她形容过去五六年里,“卡壳、推不出来”是常态。与同期华人青年数学家相比,她的成果爆发时间偏晚,34岁才完成三维挂谷猜想的完整证明。
从福尔克纳距离集转战挂谷猜想:2020年,王虹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做博士后时,在福尔克纳距离集问题上卡了很久。她通过一位合作者的进展,联想到陶哲轩的博客,主动联系合作者转向挂谷猜想,但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的简单,经历了漫长的攻坚过程。
调节心态的独特方式:王虹坦言,研究数学期间“非常煎熬”。她的应对方式是不“钻牛角尖”,一个问题做不下去就换一个问题。她习惯早上到公园散步,中午到研究所顶楼的公共休息室放空大脑,听周围的聊天声,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再回去解题。她还通过打乒乓球、击剑、上网课学跆拳道等运动来调节节奏。
五、走出困境的关键支撑
导师的鼓励与耐心:在麻省理工学院读博时,王虹遇到了导师拉里·古斯。他非常有耐心,即使王虹经常“挂黑板”,也只是微笑着等她思考。他鼓励王虹把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都“倒出来”,哪怕是混乱模糊的,并帮助她理清思路。这种对话让王虹学会了如何深入思考,不再纠结于是否“足够有天赋”,而是专注于长期钻研。
对数学本身的热爱:王虹从小就对数学有纯粹的热爱。16岁时她在作文《数学之美》中写道,数学解法如一篇美文、一首诗,简洁流畅,读起来富有韵律又不乏严谨性。她认为数学可以完全由自己掌控,能留下一些东西,“说不定哪天就能证明一个定理”。
六、结语
王虹曾对媒体说:“获奖挺好的,但是题该做不出来,还是做不出来。”这位从广西桂林走出的数学家,经历过调剂、垫底、转行、科研瓶颈等多重挫折,最终用127页论文攻破百年难题。她的故事证明,真正的热爱往往伴随着犹豫和试错,允许自己在沉默中爬坡,绕点弯路后依然坚定走下去,才是抵达顶峰的正确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