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epSeek不追求商业化,如何维持公司运营?
梁文锋在投资人会议上明确表示“DeepSeek一直在商业化,只是不以商业化为目标”,公司通过“赚取合理利润”的API收入、大额融资、极致成本控制和开源生态,在放弃追逐短期暴利的情况下维持运营并支撑AGI研发。
一、API商业化:赚取“合理利润”的现金流底座
DeepSeek不追求利润最大化,但通过API服务获得了稳定且可观的收入。
梁文锋在会议上透露,DeepSeek的定价逻辑是“十个月收回设备成本”,这被视为一个合理的利润水平,大约对应六倍的设备投入回报。
他曾将价格主动降至原来的四分之一,团队反而为此欢呼,因为低价并非补贴策略,而是模型架构优化的自然结果。
梁文锋强调:“最坏情况技术冻结了,光卖API也够撑起一家上市公司。” 若API或AI方向的ARR(年化经常性收入)达到十亿美金,公司现金流即可回正。
即使是开源模型,梁文锋指出,别人要用起来并做到同样的部署成本门槛极高,“不是每一家公司都有这个意愿和能力”。

二、融资输血:用资本换取时间和算力
2025年,DeepSeek完成了首轮超500亿元的外部融资,这笔巨额资金成为公司推进AGI研发的关键燃料。
梁文锋明确表示,融资的核心目的不是商业化扩张,而是“把所有的钱都换成算力卡”,以此解决制约研发的最大瓶颈——算力不足。
他的采购策略非常激进:“在合理的价格里面,能买到多少卡就买多少卡。” 他甚至认为,如果半年内能把融资花完“就太幸福了”。
通过融资,DeepSeek大幅降低了团队成员流失的风险,梁文锋将团队稳定视为“唯一的核心利益”。
三、成本控制:用架构优化代替资源堆砌
DeepSeek不靠大规模烧钱,而是靠技术效率来维持运营。
低成本是模型架构优化的直接产物,而非单纯的商业策略。梁文锋表示:“成本越低,在有限算力下就能训更大的模型。”
他提出“中国AI的终局优势是系统性便宜”,认为中国AI最终将像制造业一样,凭借结构性的成本优势在竞争中胜出。
公司自研了高级编译器TileLang,几乎不依赖英伟达的CUDA生态,这为未来使用国产芯片、进一步降低硬件成本铺平了道路。
四、组织效率:极简管理和愿景驱动
DeepSeek的组织模式极其精简,最大程度降低了运营开销。
公司没有KPI、没有考核,依靠“愿景驱动”,员工一半时间用于公司正式项目,另一半自由探索自己感兴趣的方向。
公司一般不鼓励加班,梁文锋认为“做研究需要松弛环境,逼太紧没法做研究”。
这种模式让DeepSeek不需要庞大的销售、客服和产品运营团队。梁文锋直言:“我只要搞几个人维护API就行,甚至客服都没有,用户自己就会来。”

五、开源生态:以让利换取长期生存空间
开源看似放弃短期收入,实则是DeepSeek重要的长期战略。
梁文锋认为,“AI最终可能占人类社会GDP的10%,任何人都无法独占。一定得跟别人分享,否则肯定活不下来。”
开源增强了员工成就感与组织凝聚力,同时吸引了大量开发者与企业参与生态建设,间接推动了模型的应用和迭代。
他提到:“历史上一个软件公司,市场一年可能就几十亿美金,开源了就没有了。但AI这个事情足够大,开源反而能增加做成的概率。”
六、克制战略:放弃热点,聚焦AGI主线
DeepSeek通过主动“做减法”来节约资源,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公司明确不做视频生成、3D、世界模型、超级App等热门方向,因为这些“跟智能的上限没有关系”。
梁文锋认为:“站在技术高位做低一级产品是降维打击。产品不是主线,是通向AGI路上的副产物。”
“你越克制,越有可能做成这件事。AI利益足够大,随便分一点就非常大。” 这种不急于收割的耐心,让DeepSeek避免了与巨头在流量和应用端的正面消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