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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手在下班被派活后,如果接受订单,是否会影响他们的收入?

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社会工作部干部冯文超利用下班时间送外卖两个多月,亲身体验到骑手在平台派单机制下面临的收入不确定性——接单越多未必赚得越多,甚至还可能因算法判定“缺钱”而减少优质订单的推送。

一、干部“卧底”骑手的背景与做法

1. 内蒙古呼和浩特干部冯文超的实践

冯文超是呼和浩特市委社会工作部干部,今年3月注册成为外卖骑手,利用下班和周末时间送餐,持续两个多月。

他亲身经历了小区门禁阻拦、楼栋编号模糊、导航不准、超时被责怪等困境,每天跑完订单后在地图上标注进门受阻、楼栋难找的点位,记录骑手的急难愁盼。

2. 山东滨州青年干部的类似行动

山东滨州10名青年干部“卧底”外卖小哥,14天送了1148单,从“换位”到“换心”,重新审视骑手“关爱方案”。

二、骑手接受订单对收入的多维度影响

1. 正面影响:多劳多得的基本逻辑

接受更多订单直接带来订单数量增加,收入相应提高。例如,一位骑手家属分享,丈夫每月跑1200单,收入约6170元,其中阶梯单价:前600单每单4.25元、600-900单每单4.55元、900-1200单每单4.85元、1200单以上每单5元,外加保底工资800元。

恶劣天气或高峰期接单,单价可能更高。有骑手表示“喜欢下雨天因为单价高单量多”。

2. 负面影响:算法机制可能降低实际收益

平台算法会评估骑手的“缺钱程度”:若系统判定骑手深夜也愿意跑、垃圾单也立刻接,就减少推送高奖励订单。逻辑是“既然他6美元也愿意跑,为什么要给他15美元?”(该说法来自大V账号,未经平台官方证实,但内部算法优化的方向值得关注)。

兼职骑手涌入导致订单分流、单价被压低,全职骑手压力增大。据农民日报引用研究报告,约73.93%的外卖骑手为农村户籍,很多人靠送外卖养家糊口,兼职骑手加入后,“订单被分流、单价被压低的压力就落在了全职骑手肩上”。

平台派单存在距离不合理、时间不足等问题。有骑手反映:“系统派单特别乱,有时派单的距离1.5公里,另一单一下就到5公里之外了,给的时间不够”。

3. 隐形成本和风险对净收入的侵蚀

新手骑手入行需要承担租车费、装备费、保险费等,记者实测显示“新手第一个月的成本最高需要2100多元”。

交通违章罚款、车损维修等额外支出也会压缩实际收入。有骑手晒出罚款320元的处罚决定书。

若遭遇恶意投诉退款,骑手需自行承担餐费损失。例如深圳一骑手因顾客吃完后退款96元,平台从骑手账户扣除,相当于半天白干。

三、干部体验推动的治理改进与收入保障探索

1. 呼和浩特的具体举措

在首批15个小区试点投放75辆换乘自行车,骑手扫码就能使用。

推出“暖行码”,刷码3秒过门禁,累计服务骑手通行近17万次。

建设4个24小时不打烊的“青蜂舍”服务驿站,联合129家商家打造骑手友好餐厅。

开发“青城新e站”小程序,方便骑手查询政策、权益保障等信息。

2. 对平台和监管的建议方向

平台应探索优化算法,精准识别全职骑手身份,优先派顺路单;核实差评后再扣款、取消超时扣款、上线防疲劳机制。

监管部门需推动平台与骑手签订正规合同、缴纳社保,建立常态化补贴发放机制。

派单机制透明化:骑手可主动收集派单数据,向平台申诉说明派单逻辑;监管层可要求平台定期公示派单算法原理。

四、建设性视角:从收入焦虑走向职业保障

1. 需要多方合力

骑手的收入问题不仅是接单多少的问题,更涉及算法公平、劳动保障、职业安全等多维度。冯文超的体验让基层决策者“听到最真实的声音”,从而推动制度性改善。

2. 社会应给予更多理解

无论是全职骑手还是兼职体验的干部,都在为生活奔波。正如农民日报所言:“我们的生活,从来不是‘谁抢了谁的饭碗’,而是无数普通人用双手托举着彼此的温暖”。